他即刻操纵飞机向上爬行,缓解了结冰的问题。
可没过几秒,他就发现仪表上出现了新的异常问题—— 一个用来检测刹车系统温度的温度探测器出现了问题,没有数据回传过来。这个探测器在飞机的右侧机翼下的起落架上,但暂时不会对正常飞行产生影响,而他现在更担心的是结冰的问题,所以并没有立即进行处理。
每一秒的等待对他而言,都成了折磨。他担心朱萸现在还处在精神紊乱的状态,只想尽快在萨米特湖找到她。
又飞了一刻钟,根据GPS显示,他已接近目的地。
他急不可耐地操纵飞机向下飞去,并按照正常程序,放下起落架,为降落做好准备。
可飞机仪表的警报出人意料地啸叫起来,显示右侧起落架没有达到锁定位置,不能支撑飞机着陆后的安全滑行。
郭雁晖愣了一瞬,停止了降落准备,在空中一边盘旋着,一边尝试重新启动起落架的相关功能模块。
可起落架的锁定指示灯依然没有亮起。
“Shit!”
他咒骂了声,被同一个电台频率的正在送货的爱德华听见了,忙问他:“Claude,你今天也在飞?怎么了?”
“我的右起落架有问题,”郭雁晖看了一眼油表,他起飞得太急,没有加满油,“我的油也不够了。”
“出什么问题了?你试试重启模块。”
“我已经按照故障处理手册,都试过了,没有用。”郭雁晖停顿了一下,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可能需要迫降了。”
“不不不!”爱德华急了,“这太危险了,你的飞机可能会起火的。你在哪里?我飞来找你。”
郭雁晖将坐标报给他,也问了爱德华的坐标,忽而笑了:“我们离得有点远,我恐怕等不到你了。”
“Claude!Claude!”爱德华嘶吼,“先不要迫降!你再坚持一会儿,至少要等救援车辆开过来!”
“我真的没油了。”郭雁晖刚才早就和航空管制员也联系过了,“我等不了他们了。”
“Claude——!”
爱德华的叫声中,油表再一次发出告急警报。
“听我说,爱德华。朱萸她在萨米特湖等我,如果我迫降失败了,你要替我找到她,带她回安克雷奇。”郭雁晖抓紧仅剩的时间和他交代,“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麻烦你们带她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口齿清晰:“如果这一次,我回不去了,告诉我哥,把我的遗产都留给她,这是我最后的遗愿。”
“还有……替我告诉我哥,也告诉她,我爱他们,像热爱飞行一样,爱着他们。叫他们不要想念我,但如果以后真的太想我,就抬头看一眼天上的云,天上的星星,从天上飘下来的雨和雪。那些云,那些星星,那些雨,那些雪,都是我变的,我会一直与他们同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