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说他有正当工作,就在运输队,他们的态度才陡然转变,一口一个小符别提多亲热了。

符横云本人简直是变色龙。

似乎到了什么样的环境,他便表现出相应的性格。

在光明村,他游手好闲穷讲究,除了运输队这条加分项,比陈三狗那样的地痞无赖也好不了多少。

而在省一机,他摇身一变,立马成了谦逊有礼,‘钱’途无限的“方向盘”。

与邻居们唠家常时,还不忘夸媳妇漂亮聪明又能干,把见面礼也归功于媳妇的提醒。

他只付出些许供销社里最普通不过的糕点,便轻易讨了大妈大婶们的喜欢。

顺便帮着把姜糖的好感也刷满了。

不到一天功夫,职工家属院都知道二栋来了一对年轻夫妇。女的年轻爱笑,男的风度有礼貌。

姜糖从研究院出来,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同她打招呼。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们。

“是二栋的小姜吧?哎哟,小符果然说的老实话,长得好看咧。”

“你家小符真是听你的话,哎,比我家那个强。”

“……哎哟,你这话说的,小符好,你家老刘也不错嘛,当心我一会儿告诉老刘去。”

“今天你和小符破费了,这是我用陶盆养的芦荟,给你来一株不?擦脸插手可好用了。”虽说问话,但不等姜糖回答塞了一株过来,还提醒道:“放心,好养活。随便拿个盆往里头一栽就行了,要用时就拿刀子割一小块下来,特别方便。”

姜糖听得一脑门懵,只能礼貌地笑着道谢。

随后又有其他人打招呼。

姜糖更懵了,这一刻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她就像被上了发条的微笑假人,重复着咧嘴的动作。

她觉得嘴巴快笑僵了。

等终于回到二栋,又遭遇到了更热情的场面。

姜糖:……!!!

就很头疼。

老天,她就离开了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媳妇儿,回来了?”

门轻掩着,没关。

姜糖推开门,就发现客厅简直大变样。

八仙桌没换,老式的板凳变成了椅子,靠近卧室那半块区域还弄了一组沙发,配上黑胡桃木色的五斗橱,五斗橱上放着收音机,还有一组玻璃杯。

家具上盖着的不是土布帘,而是白色的蕾丝织物……

复古却不土。

姜糖打心底里觉得,符横云的审美真不赖,跟所谓“直男的死亡审美”完全不沾边。

这时,符横云从厨房探出脑袋,“你先去洗个澡,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将近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腰上围着围裙,在狭窄的厨房里忙活儿,怪暖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