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说得严重点,这些人恐怕觉得磋磨生闺女的儿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呢。

如果不惩罚狠一点,还会有别人效仿胡寡妇的做法。

那影响就太恶劣了,所以这个头绝对不能开。

江糖怕郑红梅撑不过去。

得了大队长的准话,赶紧扒开窗户。

对床上狼狈虚脱,毫无血色的女人鼓励道:“郑红梅你听到了吗?大队长说了,不管咋样光明村都是你的家,还有咱们这么多人支持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你也想孩子平安来到世上的,对不对?”

郑红梅眼神涣散。

陌生人对她尚且有善意,可那个说好会对她一辈子好,他吃糠,让她吃菜的男人呢?

生死之际,才晓得有些人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若真是个小闺女,她又倒霉先死了,这家里谁能照顾她?以老太婆重男轻女的性格,怕不得将女儿丢尿桶里淹死。

对,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她的亲骨肉,她得看着他们好好长大。

郑红梅眼睛发亮,求生意志越来越强。

……

外头,陈兴旺表情痛苦,看了看屋子,又看了看鼻涕横飞的亲娘,内心挣扎不已:“娘,其实,胡大夫给红梅瞧瞧也好,娘!那是我媳妇,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大孙子……”

胡寡妇疯了似地扑过去锤他:“啥孙子,不是孙子,就是一个赔钱货,赔钱货生出来干啥,吃白食吗?你媳妇就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

陈兴旺脸色煞白。

嘴巴嗫喏几下,顶着大队长威严的目光,不敢吱声。

晚上九点左右,婴儿啼哭声从屋里传出来。

大家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吁了口气。

就连娇气如苏叶丹,这一刻也真心为郑红梅感到开心:“哎呀,太好了,生下来了,那个……郑知青没事吧?”

胡大夫摆摆手:“现在没事了。”

他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就是以后……生育上比别人困难。”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下来。

消停没多久的胡寡妇“啊”一声。

白眼一翻,晕了!

江糖:“……”

哎,看来还有得闹呢。

所以结婚干嘛呢?

抹杀女人的独立人格,否定其本身的价值,就为了给别人家当牛做马吗?

她觉得自个儿被这一出吓得恐婚了。

符横云见胡大夫出来,扭头去看江糖。

恰好对上江糖盈满杀气的眼神,符横云心虚得摸了下鼻尖,心跳骤停。

咋小知青眼睛里突然带了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