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邺。”说此, 他稍顿了下,屈指敲击着桌案, 沉缓而有力。
听着清脆而有节奏的敲击声, 秦艽愈发觉着脑内刺痛难忍,她闷哼一声, 强撑着桌案站稳。
就在她险些撑不住向后倒时,对面的人忽然停住手上的动作, 平静道:“你娘曾教过我些医理。”
闻此, 秦艽睁开眼,杏眸霎时瞪圆, “你说我娘教过你?”
还未等他应声, 她接着说, “她也是大夫?”
荀邺侧眼看她, “不错,你娘医术高明,我所学皆承她悉心教导。”
秦艽面露疑惑, 目光落在端坐在桌案前的人身上,此刻他紧抿着唇,模样端肃,背脊直挺如松, 不由得叫人生畏。
虽说身上的衣料瞧着不像是富贵人家, 可他穿着却比旁人多了几分贵气,实在引人生疑。
“照你所说,我娘可是你师父?”
荀邺看了她一眼, 并未过多解释,依言应道:“是。”
秦艽听此放松了身子,拿衣袖蹭掉额角的薄汗,问道:“我娘如今在何处,可是她叫你来寻我的?”
荀邺未应,抬手倒了两杯茶,将其一杯推到她面前。
杯盏里雾气腾腾,秦艽见状挪动凳子往他旁边坐了坐,急切道:“师兄,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娘。”
荀邺抿了口茶咽下,沉声道:“眼下你并未好全,舟车劳顿,实在不宜上路,你且先在此待上几日,等你好些我自会带你回去。”
秦艽登时起身,在屋内前前后后走了圈,“我已无大碍,可以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