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她对傅谨语的了解,傅谨语性子爱憎分明,对她有恩的,她知恩图报;算计她的,她睚眦必报。
还以为她会要求阿凌对付和殊呢,没想到她这回竟然反其道行之……
拧眉仔细琢磨片刻,靖王太妃便明白了缘由。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与其除掉一个再不会伤到自己的废人,倒不如留着她给傅谨言这个姐姐添堵。
毕竟以和殊的性子,这回吃了这般大的亏,面子里子都没了,但凡有丁点机会,她都势必会在傅谨言身上讨回来。
理清思路后,她顺着傅谨语的话说道:“也是,安平年纪也不小了,总不好叫她伤心太过。”
崔九凌:“……”
方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变的还真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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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时间转瞬即逝。
出伏后,接连下了两场雨,一层秋雨一层凉,承德这边竟然开始有了凉意。
中午虽依旧炎热,但早起得加一件衣裳才能对付过去。
待路面干的差不多后,景福帝便下令启程回京。
当然,圣驾出行不是小事儿,随行人员又多,故而下令启程后,足足又过了三日,众人这才收拾停当。
于七月二十四正式启程回京。
抵达京城时,已经是八月初一傍晚了。
次日八月初二便是傅谨语的便宜兄长傅谨行成亲的日子,她跟傅谨言险些没赶上。
没错,傅谨言也跟着大/部/队赶了回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胳膊跟腿中/箭,大/腿也被长/刀砍伤,三处都伤及骨头跟经脉,短短一个月的恢复时间,显然是不够的。
但一来圣驾离开避暑山庄后,随行的太医也会跟着回京,她不跟着回京的话,就没有妥当的太医替自己继续诊治。
二来,嫡亲的哥哥成亲,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若不出现,到底是件憾事。
权衡再三后,她强撑着身/子上了马车。
一路颠簸劳累,回傅府时,傅谨语容光焕发活蹦乱跳的,她却形容消瘦萎靡不振,把傅老夫人惹的当场就嚎哭起来。
“我的言姐儿呀,你可是受了老鼻子罪了!天打雷劈的和殊郡主,竟然干出如此恶毒的事儿来,为什么老天爷不劈个雷将她劈死?”
傅谨语:“……”
这抑扬顿挫的,真像前世她看的乡村剧里拍大/腿嚎哭骂街的老太太。
她好心提醒道:“祖母,和殊郡主的封号已经被褫夺了,您可别再喊她‘和殊郡主’了,被人听到不好,会误以为您对皇上的处罚有异议呢。”
傅老夫人当然有异议,自己大孙女伤的这般重,皇帝就应该下令处死和殊郡主,而不是只轻描淡写的褫夺她了的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