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想到钱氏若是知晓自己再嫁是个财主,定会气的跳脚!便唇角翘起。
左婆子低声道:“阿芸,我就明白地告诉你,黄财主给咱家许下三百两聘礼!你爹发话许你一百两当陪嫁!过几日我便同你爹去宋家,老娘霍出去脸去!没准正合人家意呢!”
回家路上,宋娇见左氏面容红润精神抖擞起来,心想还是外祖母厉害,竟能把这深度抑郁患者给拯救了!
左氏忧心忡忡的在家度日如年,终于等到娘家上门已是三日后。
宋婆子见左家父子大清早便上门,心里咯噔一下便有些慌手慌脚,心里暗暗寻思:这不年不节的亲家来上门,莫不是亲家母这就不行了?
转瞬又见左家大儿媳搀扶着婆母跨进门来,她这半悬起来的心才缓缓落下。
宋婆子满脸疑惑的问道:“亲家,你们这是?”
左家大儿提着礼盒忙上前一步给宋婆子拱手作揖。
“给亲家母请安了,今日家父家母冒昧前来,却是有要事要与您家商议。”
宋婆子一头雾水的将亲家们迎到堂屋坐下,唤左氏前来陪坐又嘱咐宋娇烧水泡茶。
宋娇端着茶盘进屋,只见外祖父和大舅局促不安的坐在桌边,外祖母和舅妈并列坐在右边条凳上,两人拉扯着手正互递眼色。
她心里实在好奇便徉做勤快,去打扫院里落叶,边竖起耳朵听屋里动静。
“亲家,你这说的甚胡话!我大郎才刚去几个月!你居然张罗着让左氏改嫁?你安的甚心!”
宋婆子勃然大怒的呵斥声随着拍桌子声应声而起!
“亲家,你莫要凶悍!我女儿年纪轻轻难道就在你家守寡?便把实话告诉你知,我已给女儿找到下家了,我来是给你面子!”
钱氏挎着洗衣篮子进门瞧见宋娇正在发呆,便呵斥道:“你杵那里当树桩呢?!”
廊下宋婆子一脸怒气的大声道:“娇娘你把衣裳晾晒了,快去地里喊你爷叔家来!钱氏你进屋!”
一脸得瑟的钱氏将篮子重重的递给宋娇,忙往屋里去。
宋老头放下碗筷取出烟袋扯了扯,张张嘴又合上,转头道:“老婆子,还是你来说吧!”
“娇娘招娣来娣,你娘外家过来商议让你改嫁的事,以后你们便与爷奶好好过活吧。”说完她督起衣袖揩试眼泪。
招娣急忙道:“娘!你要改嫁?你带我们走吗?”
左氏泪流满面的摇摇头道:“娘对不住你们。”
钱氏一脸急色的在旁撺掇自家男人出声,“大嫂,那咱就按商定好的,等你家把十两银子送来你就归家吧,我宋大来吃糠咽菜也会把侄女们拉扯大。”
宋娇哑然失笑,好嘛,这和气收场原来是拿钱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