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暗器向她甩去,谭桑一个旋身,整个人腾在半空中,脚蹬了最近的一个柱子,南淮也顺势躲了起来。

他,不能给殿下填乱。

可是,万一……

他垂下眸子,长而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帘里翻滚的无措,像个走丢了的小孩慌张、无措。

看着谭桑腰间玉佩因剧烈动作叮叮作响,他一下子想起来皇女府四周的近卫军!

他极力的掩盖眼里的慌乱,从前的自持冷静,早已消失的荡然无存。

女孩动作利落,可仍然是架不住二皇女如此多的暗器,身上早已划开几个伤口,血光斑驳,南淮心脏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捏着,沉痛不已。

漆黑的眼睛里平淡无奇,可在那深处似有烈火在酝酿,里面的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手微微攥紧了。

殿下,等我。

二皇女看着那俊美的身影,一点点在远离,脸上的笑容更加猖狂,“谭桑,看,你的夫君都不要你了!哈哈哈……”

谭桑舌尖抵了抵后牙槽,眼神更加凌厉,她本想快速解决,没想到这身体如此柔弱。

一个常年作诗弹琴的人体力怎么比得上一个常年在练兵场上的人?

这才一会儿,她就觉得头有些眩晕。

太弱了。

“叮,距离死亡时间还有一分钟,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90章 男孩子得保护好自己(四十八)

二皇女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暗器,唯有手上还剩一把剑,可谭桑依旧什么都没有。

二皇女想着要死了能拖一个陪葬的人,也不错了。

仅她这一个愣神的时分,谭桑一个回旋踢将她手上的刀刃踢倒,拔起自己头上的那把玉簪子,三千墨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修长的手指转了转那把玉簪子,白玉的光芒与着红烛的灯光相衬闪烁,她狠狠的插入二皇女的脖颈。

谭桑舔了舔牙,舌尖一股腥甜的味道。

谭桑“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还有些许粘在了血红色的喜服上。

在谭桑插入她脖子上时,她也将那柄剑戳穿了她的身体,鲜血喷涌,吉服更加鲜艳,不知道是原来的颜色,还是这血太多,染得更鲜艳了。

谭桑微微皱下眉头,手下用力更加几分,二皇女插入谭桑身体里的剑也更深几分。

“殿下……”

平日温文尔雅、气质典雅的一个人,眼睛里弥漫着的是数不尽的戾气,他将二皇女狠狠一扯,小心的抱着谭桑。

生害怕自己一个动作就会将她捏碎,在他的怀里那般张扬美艳的人如今变成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俊极雅极的少年眼里的恐慌铺天盖地席卷全部理智。

精致的小脸上沾着些许鲜血,可一点都不丑,他的殿下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的为她擦去那些鲜血。

谭桑艳红的唇动了动,他的睫毛抖动着,谭桑纤细的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南淮握住了她的手,那手依旧柔若无骨,不大不小,刚好能放在他的手心里。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