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捧着一大匣子礼物,爱不释手,仔细清点了几遍,忍不住感叹:“英国公夫人真好。”
“县主喜欢吗?”苏慕宜笑着道。
薛明姝点头,犹觉不够,又点了一下。
看得出来,小女郎是真心喜欢的,苏慕宜又道:“等端阳宫宴,到时妾再让母亲给县主捎上一些。”
“不成呀。”薛明姝想了想,“夫人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却没有什么可以回赠的。”
“没关系,妾的母亲也很喜欢县主呢。”
苏慕宜心中百感交集,她见惯了这些,不觉稀罕,可薛明姝不一样。
忽然,小姑娘握住她的手,“苏娘子,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对不对?”
“对。”
“那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每次从长秋殿回去,兄长都要问我,今天又和苏娘子聊了什么。”
“啊?”
“你放心啦。”薛明姝扬眉道,“我当然不会告诉兄长,每次都瞎说的。”
苏慕宜先是一怔,而后才笑了笑,“谢谢你。”
与此同时,她心中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决意要走,只能利用薛明姝来打掩护,让霍珣放松警惕,顺利带回假死药。
马车停在宣华门外,薛明姝直接换车回县主府,与她在此作别。
目送薛明姝乘坐的那辆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尽头,苏慕宜这才折回车上,轻轻按下机栝,玛瑙镶金手钏从中弹开,里头藏着药丸。
一共两粒,一红一黑,一枚用来遮掩脉象,一枚用来闭息。
她服下了红色的那一粒,然后,将手钏复原。
当夜,霍珣便听说长秋殿出了事,赶过去时,苏慕宜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还没等太医令向他行礼,他厉声质问:“是怎么一回事?今日出宫时不都还好好的吗?”
吓得众人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
苏慕宜不忍见这些无辜之人被他苛责,勉力坐起身,轻轻拽了下他的袍袖,“陛下,是妾不好,贪嘴多喝了几盏梅子酒,教夜风一吹,受了点凉,不碍事的。”
“好好儿的,怎么去喝酒了?”霍珣放柔语气,帮她把被衾往上拉了拉。
她轻声答道:“妾的母亲,新酿了梅子酒,正巧县主来府上做客,便用来招待。”
听说是她母亲亲手酿的酒,他也不好责备,“让太医令开副药,先喝着。”
她本就是装病,一听说要喝药,心中紧张起来,“汤药太苦了,妾不想喝。”
“不喝药,如何能好。”霍珣道,“多加点蜂蜜进去,就不苦了。”
苏慕宜拗不过他,怕被瞧出破绽,只好强撑着应下。
然而,甫一闻到苦涩的汤药味,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吐到了霍珣的衣袍上。
难以言喻的气味弥漫在殿内,男人一下脸色铁青。
这假死药的后劲,未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