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传来熟悉低沉的嗓音,告诫她道:“别乱动。”
待她看清是霍珣在给自己上药后,不由吓了一跳,克制住推开他的冲动,“陛下?”
“嗯。”霍珣应了一声,用绷带束好伤口,那柔夷被他包得跟只小粽子似的。
等他做好这一切,苏慕宜这才怯怯缩回手,神色茫然。
她虽然迟钝,但也能感觉出来,霍珣对她的态度悄然发生转变。
可她不明白,究竟因何而起。
见她失神,霍珣屈指轻敲那光洁如玉的额头,苏慕宜猛然醒悟,他定是饮多了酒!
一定是这样的,饮多了酒,才会行为反常。
“陛下要喝醒酒汤吗?”苏慕宜抬眸看着他,“想喝的话,妾去请中贵人煮一碗,送进来。”
醒酒汤?他压根用不着这玩意儿,太医令苦口婆心劝说不能饮酒,他让內侍事先把佳酿换成了凉白开。
“不必。”他斩钉截铁回绝。
气氛静默下来,苏慕宜不知道要与他说些什么好,直到霍珣开口:“你的骑射,也是你父亲教的?”
苏慕宜轻轻点头,她从小就立志将来要与母亲一样游历九州,于是在她六岁这年,父亲就开始教她习武。
直到后来奉旨入宫,被迫用规矩礼仪束缚自己,不得不放弃曾经学过的东西。
骑射、击鞠、投壶……
这些都不应该是一个合格皇后所喜欢的,她要学的是打点后宫,当个吉祥物。
“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师傅。”回忆起往昔,霍珣语气变得冷冽,“只是可惜,他选错了主君。”
苏慕宜知晓他依然心怀芥蒂,于是主动转开话题:“陛下为何让妾跟来暮兰山?”
“这几天,孤身边缺个女官侍奉,宫中没有可用之人,思来想去,便只有你了。”他淡淡说道,“你也不用做什么事,留在帐子里听命便是。”
这正是苏慕宜所希望的,她柔声答道:“是,妾听从陛下吩咐。”
霍珣施施然起身,转去屏风后,很快,那盏烛台也灭了。
“明天,你去见一个人。”
黑暗中,男人嗓音低沉微哑,勾起她的好奇,“是何人?”
霍珣却故作神秘,“见了便知道。”
翌日,苏慕宜梳洗过后,小內侍进来禀报说:“苏娘子,陛下让您出去一趟。”
想起他昨夜交代,苏慕宜半信半疑出了帐子,望见不远处那抹熟悉身影,欣喜地道:“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