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抓住我的上臂,眼神惊羡道:“荷华,听你之言,甚读三十年书!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弟个屁哟,跟苦苦暗恋的人称兄道弟,我真呵呵了!
翌日,只我与他前去,他道:“本来约了九弟和十五弟,但绿兮夫人生产在即,九弟不便出门,十五弟自有事忙碌,亦不便打扰。惟得你我二人,既有伴也不扰了山间,甚好!”
我负责给他背弓箭,跟在他身后,一听“十五弟”,我赶紧思索一番,不正是桃夭之前苦恋的对象么,还好没有跟来,否则我真是想跳黄河了!
他又道:“‘九阴山’巨大,易迷路,你且跟紧我。”
“好……”我连忙跟上。
我却发现他打猎不是为了自己!杀了一头鹿,却血淋淋拖到一个洞口前,然后赶紧拉我到一旁躲着,不一会儿便有两只虎崽闻味出来,吃得不亦乐乎。
于山中湖边蹲着洗手的时候,我问他为何这样做,他却笑而不语,恍然看到我手臂上的伤疤遂拿起来细看,疑惑道:“之前受了何伤?”
左边手臂有个红点,旁边是一条长痕,许是桃夭之前受过伤,我道:“半年前我不幸溺水,险些亡故,后来被救回,却失了许多记忆,这个疤因何留下我亦不记得了……”
他却摸了摸那个红点,眼神渐渐深邃起来,若有所思道:“当年李相长女嫁我之时臂上亦有此点……”
我听后慌忙收回手臂,将袖子放下,他却继续道:“此点于成亲第二日便消失不见了……”
看到他眼中的探究,我连忙转移话题道:“公子,你方才打猎又给了其他动物,是不是只为好玩呀?”
他道:“打猎只为活动筋骨,并非为口福,凛冬将至,不少幼崽饥肠辘辘嗷嗷待哺,若食不饱定熬不过寒冬……”
我又问:“可是,杀一命去救另一命又何解?世间万物平等,怎可有高低贵贱之分?”
扶苏看了看我的眼睛,我心虚的低下头去,听他道:“我亦知其中之理,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阴阳平衡不外如是。山下村民向官府道山中之鹿过多毁了种植,我无奈,便想出此法……”
“那……于人道于天道,公子之举不会错。”
“你真如此看?”
我点点头,心道:自然,只要是你的选择,便是对的!
可是他的眼中对我依旧探究深深,我不安的摸摸左边手臂,心想:他不会已经怀疑了吧?
扶苏向来心细如发,于官场中仅仅靠着蛛丝马迹亦能断案,我自问在他面前掩藏得天衣无缝,可是经他方才一说,明显手臂上的红点便是李相之女独有的守宫砂了呀!
我寻思站起来缓解一下此刻尴尬的气氛,谁知蹲的久了双腿发麻,加之湖边泥泞,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落水,扶苏眼疾手快伸手抓我,却抓住了缠腰的布条,布条一松我扑通掉落,扶苏不假思索跟着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