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水城曾是她的天下,就算落独能轻而易举被鲁怀介打败,可是炎水城呢,怎么可能在他们进入之后,一点危机都没有出现。
与落独勾结成不成功,根本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那她最在意的是什么?答案昭然若揭。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一直想这样写,还是那个意思,冰凉利落的杀手很酷,但我不想他骨子里永远是个亡命徒,或者只是为爱放下屠刀那么简单,他需要知道生命可贵,至少要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贵,知道让别人恐惧和被别人感激是怎样不同的感受,即便不会变得正直,但也会变得正常,他不需要爱这个世界,他爱的人爱这个世界就够了。
恶因恶果,善因善果,青湛受过的伤痛,有时候不是为了虐,只是构思时,潜意识想在让他洗刷一些过去的罪孽,无论是否多杀恶人,他手上确实也沾过无辜之人的鲜血。救下小沈,是他人生的转折,灰暗中的光亮和救赎,而救下百姓的那一下,让他得到了岳思的后半部塑还,伤痛祛,从此他离过去的杀戮,也彻底远去。
☆、误予之殇
京城东郊临河的地界,榕树的叶已经落尽,满地金黄,林中庄子外面有几个仆从正在打扫着附近的石板道,不远处一辆马车停下,沈呈锦从车上跳下来,走到门前与门口的小厮说了什么,那人便打开门请她进去了。
一路来到靠东的一处院子,沐染恰好从屋里出来迎接,见沈呈锦走近,便错开一步请她进屋。
这榕林庄是霍云手下的一处庄子,烧得有地龙,屋中暖盈盈的宛如春日,沈呈锦刚进来,便将身上的大氅褪下了。
她往里走了几步,越过一扇屏风,恰好看到矮榻上坐着的宁兀语,他面前放着一张梨花木的棋桌,上面棋局刚刚开始的样子。
见沈呈锦看过来,宁兀语稍稍颔首,很快错开目光,很自然将棋盘上放了没几颗的棋子收回去。
沈呈锦也收回目光,低头与身旁的沐染道:“我来的不巧。”
沐染温和一笑,“不妨事,我和宁公子也不过图个消遣。”
沈呈锦跟着笑,这才说起这次来别院的缘由。
她过来是为岳宁风的身体,岳宁风孕期的反应比旁人要晚些,这几日才开始孕吐,沈呈锦看着心疼,其他郎中开的药吃多了也不好,她便想来问问沐染,有没有其他什么法子。
沐染听她说完,道:“晚些我过府一趟,给夫人把把脉。”
末了,他又补充说:“往后这种事,你派人传个信便是,外面天寒地冻的,何必亲自过来。”
知道他这是不想自己来回跑,沈呈锦依旧笑着,“我在家里也快要闷坏了。”
她这些天在家中,除了秀嫁衣了,其余时间便陪在岳宁风身边,自青湛走后,这还算是第一次出门。更何况,沐染帮了她不少,有求于人哪能随随便便传个信。
沐染不置可否,那边宁兀语已经收拾好,从矮榻上下来,施礼道:“沐谷主,在下先告退了。”
他说这话时,丝毫没看一眼沈呈锦,沐染看出他情绪不同以往,稍稍沉吟,“还是喝了药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