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一人黑袍笼身,脸上带着银灰色的面具,与其他人不同,他手中所持,是一把长剑,薄如蝉翼,冷光冽冽。

岳宁风派一队人守住马车,很快与对方缠斗起来。

护卫们多出身军营,练的都是些阳刚功夫,不若那群刺客阴险诡诈,不少人被他们的暗器所伤。

岳宁风提剑直向黑袍之人,对方亦是挥剑格挡,剑身翻转之下,岳宁风手中的剑竟被他直接销断。

她这一剑出势及其迅猛,虽断了剑,也将对方震得不轻,兵器上落了下乘,黑袍人再要攻上之时,她便只得后退。

对方也不知怎得,动作总是慢了半拍,给足了她反应的时间,放在岳宁风眼中,简直如同戏耍一般,趁着一个空档,本是且战且退的岳宁风,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黑袍人大概没料到她被惹急了,毫无章法地临门一脚,竟没躲闪过去,正中胸口,直接飞出几米远。

马车中,沈呈锦听到外面的厮杀声,起身想要出去,却被沐染一把按住,微蹙着眉冲她摇头。

知道岳宁风还在外面,她怎么放得下心,“沐大哥,我有武功在身,让我出去吧。”

“你身边,还有谁知道你会武功?”沐染问。

外面刀剑声依旧,马车却丝毫没被波及,前前后后被护卫围得水泄不通,对方一时半会儿也靠近不得。

沈呈锦愣了片刻,听懂了沐染的话意,他一直要她瞒着原身已死的事情,不希望有其他人再知道。

沐染见她仍是满脸焦灼,温声劝道:“你武功可有外面的护卫好?眼下出去,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叫你娘亲分心。”

沈呈锦想想也是,偏头看看昏迷中的青湛,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垂着头没有说话。

黑袍人被一脚踹开,堪堪稳住身形,箭矢飞穿破空而来,他侧身去躲,还是被擦伤了手臂,手中的长剑跌落,地上落叶堆积过多,没有发出声响。

转身回眸间,就见一身红衣的男子坐在马上,手中的弓尚未收回,弓弦似乎还再铮铮作响。

他身后还有不少手下,皆手持利刃加入战局,山风卷动他赤色的衣摆,向来带笑的眉眼,此刻却如同夹着冰凌一般,锐利冷肃。

他再次拈弓搭箭,毫不犹豫地朝黑袍人射去。

黑袍人这次有了防备,动作虽狼狈,还是躲过了。

他没有停留,直接飞身朝密林深处逃去,甚至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

剩下的刺客对这一场变故始料未及,见黑袍人逃走,纷纷放弃围攻马车,跟着逃向密林深处。

有几个来不及撤退,被岳宁风等人打伤扣下,还没来得及捆绑,这几人就倒地七窍流血没了声息。

一众刺客很快没影,山林中弥漫着血腥味,地上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