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酒楼吃了些东西,因着城中不许纵马,沈呈锦和青湛一路步行,过了石枫桥出了街区,青湛将人抱到马上,翻身坐到她身后,驾马朝东而去。
沈呈锦看着周围不太熟悉的景色,疑声问:“要去哪?”
沈府的位置往西走,眼下却是向东。
身后的青年沉默片刻,似是在斟酌用词。
“家。”带着磁性尾音的微哑嗓在她耳边响起,暖湿地气息洒在她左耳后,晕红了一片。
她心口一跳,似乎懂了又似乎仍是不解,弯弯嘴角乖乖巧巧地往他怀里缩,反正他去哪,她便跟去哪。
已快到立秋时节,天气还不算冷,两人衣服穿得单薄,怀里的姑娘蹭来蹭去,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胸前那股温软,青湛身体紧绷,觉得有些热,但又好像还不够热,他舍不得让怀里的姑娘离开,既想让她老实一些,又想让她继续磨蹭。
沈呈锦终于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美滋滋靠在他怀里,丝毫没察觉身后青年那快要将她衣服烧穿的炽热目光。
石枫桥的东北方向是一片山林,因为地势不平坦且土质不适合耕种,基本上没有什么村落人烟。
马蹄踏在疏落的浅草中,慢慢走近一片枫林之中,这时节枫叶还没有变红,青黄交参覆盖漫天。
枫林深处隐约藏着一处院子,枝叶掩映隔去红尘喧嚣。这是一处二进的院子,与渠门的石墙小院有些相像,只不过更大一些,院后临着一条石溪,修了一座亭台,用木栅栏围着。
沈呈锦在门前被青湛抱下马,看着眼前的院子,有些惊讶,“这是你说的……家?”
“嗯。”青湛点头,将马拴到门口的树上,取下上面的包袱,牵着沈呈锦的手踏上台阶。
他从袖口掏出钥匙,打开那有些锈蚀的门锁,伸手将门推开。
内院前方一排三间竹屋,西面多了两间厢房,厨房也不再是露天的,院中石子路隔出几片土地,因着没种什么东西,井边也长了稀疏的浅草,显得有些荒芜。
院子是几年前建好的,那时霍云路过此处,觉得这地方像极了小时候两人栖身过的山林,便将这片地买了下来,在这里建了一座院子,只不过他自己没住过几天,倒是青湛,没有任务无需回渠门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居住。
沈呈锦觉得,若真能一直生活在这里,也是不错,毕竟青湛称这里是家。
比之渠门的竹屋,这院子的竹屋更宽敞明亮些,东西一应俱全,丝毫不显得空荡,雅中带趣,瞧着格局倒不像是青湛会布置的,只是屋里积了灰尘,想来是久未有人居住。
青湛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将屋里的一张竹椅擦干净,从包袱里取出一件自己的衣物铺在上面,挟着尚且立在门口的沈呈锦放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