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锦脸色煞白,忽然跌坐在地上,失声尖叫。
凄厉的叫喊划破长空,手持匕首的黑衣青年蓦地回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姑娘,霎时间戾气尽散,快步向她走去。
沈呈锦只看见一片血雾,有人手持利刃浴血而来,整张脸被血浸透,已经辨不清面容,地上的头颅圆睁着眼,目光一直紧紧锁着她,好似张口说着什么。
她再次尖叫出声,满身浴血的人不断靠近,她只能无助地后退,身体战栗不止,“别过来!别过来!”
青湛如遭雷击,望着她眼中的恐惧惊怖,整个人僵在原地,倏地低头,看向满是血污的双手,脸上的鲜血顺着下颌低落在地上,他的身体忽然抑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宛如被抽离了魂魄,只盯着满手的猩红。
霍云不知事情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明显青湛和沈呈锦的情绪都有些不对劲,他上前向童朝吩咐道:“你先带丫头回去。”
童朝将地上几乎吓得失魂的沈呈锦抱起来,快步向门外走去,让她面朝自己,尽量遮挡院中的景象。
苏风赶到珣阁,看到满院子的惨烈状况,也是吓了一跳,眼看靛衣女子抱着人朝门外走来,他顿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上前看着她怀里的人,道:“这位姑娘受了伤,苏某通些医术,不若让苏某一道跟去救治吧。”
童朝微愣,不置可否,抱着人出了门,苏风转身跟了上去。
霍云看向他的背影,微微皱眉,神色不明。
……
童朝抱着人一路回到琪阁霍云的住处,将人放在床榻上,取了伤药来。
沈呈锦此刻已经不再颤抖,只是眼神呆滞,白着一张脸任由童朝给她清理包扎伤口。
苏风眼尖看到那手腕处的一抹暗色,目光闪烁,抿着嘴没说话。
等包扎好手上的伤口,给脖子上的掐痕涂上药,童朝放软声音:“还有哪里有伤?”
沈呈锦木然摇摇头。
苏风近前:“童姑娘,我来给她诊诊脉吧。”
童朝让开了一步,拱手道:“有劳苏阁主。”
因着霍云的病,玗阁只要找到什么名贵罕见的药物,或是有名医的消息,苏风都会来告诉她,有时候也会帮着诊脉治疗,童朝与他关系算不上好,但也相熟,一直对他心存感激,也不像旁人一样警惕。
苏风过去持起沈呈锦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给她诊起了脉。
沈呈锦从呆滞中回神,看着童朝的手臂,声音沙哑:“朝姐姐,你的伤需要包扎。”
苏风也转头看了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过去:“童姑娘,你的伤耽搁不得,那飞镖上有毒,这是门主给的解药,你快快去上药包扎。”
童朝将瓶子接到手中,看了沈呈锦一眼,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
她走后沈呈锦才将目光放在诊脉的锦衣男子身上,听童朝称呼他为苏阁主,想来这人就是玗阁阁主苏风了。
苏风松开诊脉的手,抬眼平静道:“你中了往生蛊。”
沈呈锦微愣,哑着嗓子问:“苏阁主能解这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