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朝没有直接离开,抱着剑立在门口,沈呈锦进屋倒了一杯茶水给她,她伸手接下,一口饮尽,又将杯子递回沈呈锦手中。

沈呈锦捧着杯子,像屋外看了一眼,“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童朝的语调平平淡淡,偏头看向一旁的姑娘,严肃的神情和缓不少,“等主子回来,就送你下山。”

沈呈锦一愣,默默将杯子放回桌上,过去倚在门边,望着有些空旷的小院发呆。

说实话,她不想离开这里。

许是周围太过寂静,沉默许久再次开口:“渠门门主是个怎样的人?”

童朝垂眸思索,一时间倒是没有回话,像是在斟酌措辞,半晌,她道:“挺和蔼的。”

这话不算真,也不算假,只要不做危及渠门或者悖逆之事,霍谨一般还是很宽和的。

沈呈锦心中松快不少,她知道前门主是一个性行暴虐的人,青湛那一身伤痕,有很多都是拜他所赐,对于现任的门主,多少还是有些担忧,既然童朝说他和蔼,至少不会是动不动就打杀人的主。

竹林中发出一阵响动,童朝目光一凝,握剑的手收紧,过去拉着还在发呆的沈呈锦走进屋,将门合上。

沈呈锦不解:“朝姐姐,怎么了?”

童朝没有与她说明情况,只道:“周围有暗卫保护,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沈呈锦点头,老老实实进了里间。

童朝出了院子,闪身消失于竹林中。

四周一片静寂,沈呈锦坐在竹榻上,心底泛起丝丝不安,不多时,门被推开了,靛衣女子从外面进来,沈呈锦从里间出来,看到是童朝,疑惑问道:“方才怎么了?”

童朝:“小事,你随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不用多问,去了就知道了。”

沈呈锦站在原地,神色犹疑,往里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有些烦恼:“朝姐姐,能不能等青湛回来再去?”

“青湛?”

见眼前的人神情带着一丝不解,沈呈锦神色微变,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不是童朝,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细听声音却有些差别,给她的感觉也十分不对,江林一案中,青湛曾与她提起过易容,莫不是……

沈呈锦暗暗心惊,手心沁出了汗,却不敢贸然出声喊人,她们离得太近,对方手中有长剑,她却手无寸铁,只能不动声色地移开距离,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朝姐姐,你等我拿些东西再跟你走。”

对方不置可否,沈呈锦快步走进里间,竹板隔着,她看向那扇窗户,只要跳出去,大致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