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沈小姐怕是被那靛衣女子单独带走了,我带着剩下的人去追,至少要知道人被带去了哪里。”
……
半武山尚属京畿地界,高耸入云,渠门便在这山中隐秘。雾海缭绕的山腰,坐落着一处庄子,后方的一间房间,竹影掩映,其中的一扇窗户开着,从外面可以看见屋内立着一个靛衣女子,她身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红衣的男子,此刻眉间隐隐带着凝重与怒意,他道:“你明知这是什么地方,还将她带来。”
童朝默然不语,目光放在那桌上的荷包上。
“说话。”
面前的女子依旧一声不吭,霍云气结,瞪着她半天,却骂不出一句话。
都是这样的死性子,任你怎么打怎么骂都无动于衷。
内室传来一阵响动,霍云起身,朝里走去,童朝跟着过去。
沈呈锦一觉睡得神清气爽,刚刚醒转过来,神志还有些迷糊,她伸了一个懒腰,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不熟悉的环境。
还没等回神,外边的霍云和童朝已经走进来。
霍云看上去脸色很不好,不像往日,总带着一脸不要钱的笑意。
沈呈锦倒是没有太在意他的神色,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几步走到两人跟前,眉眼含笑,“霍云,朝姐姐有跟你说吗?我带了川罗过来。”
她的语气娇憨轻快,霍云微微一怔,一时间没了脾气,本来是想怪她不该跟着童朝来渠门,眼下却没办法出言苛责。
他无奈叹气,“我都知道了。”
川罗和那方子他都看了,他也知道沈呈锦的血可以救自己,不止这些,他还认出方子上的字,是那位驻尘谷谷主沐染的笔迹。几年前青湛受伤,他曾带着他到驻尘谷求医,所以沐染的字,他是认得的。
沈呈锦:“那你可愿一试。”
霍云沉默,良久,散漫一笑,“丫头,这可是要放你的血,不怕?”
沈呈锦觉得他问的简直是废话,“放点血救你一命,这很划算。”
霍云:“……”
“你若愿意试,我和朝姐姐现在就可以去煎药,或者,你找个郎中来,帮忙看着,毕竟煎药这事儿马虎不得,别到时弄巧成拙。”
霍云:“今日你先修整一日,川罗的事改日再说,你待着这院中,最好不要出去。”
沈呈锦疑惑,“除了院子哪都不能去吗?”
霍云看了一眼身旁的童朝,转而又看向沈呈锦,神情意味不明,“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跟来?”
沈呈锦:“……”
这也不算她自己跟来的,刚开始是差点被童朝扛着过来,之后连要去哪还没来得及问,就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