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也好,恨极也罢,都是郑纤一个人的独角戏,与她无干。真正与她有干的,只是要为一些人讨还公道而已。

她没再表示什么,平静开口:“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了。”

说完,转身离开。

郑纤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地,将指甲都折断了,她在沈呈锦身后,声嘶力竭:“白弥月一个千人骑的娼妓,江素汀一个与下人苟合的□□,而你,你也不过是个被人玷污过的残花败柳。”她忽然癫狂地笑起来,“你们以为自己很高贵,实则比谁都肮脏下贱,却都还厚颜苟活于世,可笑,可笑至极!”

沈呈锦停下脚步掏掏耳朵,转头看着她癫狂快意的模样,走回她身边,直接抬脚踢了下去,这一脚力道不轻,直接将人踢得撞到墙上。

铁链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郑纤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不禁惨叫出声,接着身体飞出去,嘭得一声撞在墙上,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她瘫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再没力气出声叫嚣。

甬道处,霍云与青湛并排倚着石壁。

霍云摇着折扇,隐约听到石室中的动静,不由牙酸,他“咝”了一声:“想不到这丫头如此暴虐,木头,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不然会挨打的。”

青湛的目光不离那间石室的门,“锦锦不会打我。”他的声音低柔的不可思议。

霍云摇扇的手一顿:“.……嗯?”

密道中倚石壁而立的黑衣青年,微微偏头盯着不远处的那扇门,原本冷澈如瑟秋深潭玄冰的乌眸,此刻染上了些许细碎的暖光。

他嘴角上扬起一道似有还无的弧度,在这并不算明亮的密室甬道中,仿佛一场水月镜花的错觉。

“她舍不得。”青年低声开口。

霍云:“……”

尼玛忽然有点酸是怎么回事。

青湛和沈呈锦趁着夜色赶回沈府,悄悄地回到房间里,没有惊动一个人。两人的夜视能力都很好,进了屋也没点灯。

沈呈锦将头上的钗环取下放到桌上,简单地理顺一头黑发,褪去外衫挂到架子上。再看青湛,已经坐到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

沈呈锦上前,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许看了。”她嘴角带着笑意,口气倒有几分强势。

青湛拉开她的手,微仰着头看她,少女的眼亮晶晶的,盛满了温柔蜜意,一头青丝自然下垂,衬得小脸莹白清丽,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被他拉着手,俏生生地站着,微弯的嘴角又添几分娇媚。

她并不是对谁都这样。

本就是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女儿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