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漆黑的小巷,隐约见有两人走过,肩上似乎扛了一个少年。

待那几个醉酒之人走过,沈呈锦扬起头,梨花木的牌匾上上书“南风馆”三字。

这条街是京城最不起眼也是最冷清的街道,倒不曾注意过竟有一家小倌馆。馆内依旧灯火通明,沈呈锦沉默着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冷,便走开了。

她已无心再去郑纤那里,便回了家,一路顺遂,也无人发现。

……

日子安宁,沈呈锦将字迹练的也与原主相差不多。她时常想起青湛,又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可越是想要忘记,越是想念。

京城连下了两日的雨,沈呈锦发呆的时间更多了,这样的天气,他会在做什么?在与别人拼杀,或者无处可去的淋着雨,亦或者随意寻了地方休憩,甚至还受了伤……

她觉得自己魔怔了,脑子里闪现的,全是那个雨夜,青湛与别人拼杀的模样,凄风苦雨,血流满地。

雨停后的这夜,沈呈锦发现一件怪事,她亲眼看见夜半时刻,榆亭自屋中出来,翻墙出府。

她倒是没想到,买来的丫鬟,竟是个会武功的。

第二日晚间,榆亭背了一个包袱,照常翻墙出府,却不知沈呈锦也跟了过去。她看着榆亭东拐西拐,竟来到了一家青楼。

沈呈锦远远跟着她,看她一路绕过青楼,走到了附近的河岸边,接着又见她将包袱藏于树后,直接从岸边跳下水去。

沈呈锦一惊,下意识想要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好在榆亭入河后即刻露出头,朝那处灯火通明的楼阁游去,看起来颇通水性。

她走到树后打开包袱,里面只有一件衣服,是榆亭平日里穿的。

这会儿再看榆亭,已离这河岸有一段距离了。

这附近依水而建的只有一座芙红阁,瞧榆亭游去的方向,正是那所青楼。

沈呈锦把包袱重新放好,沿着河岸尽量靠近榆亭,一路走到桥上,远远看见榆亭再到达阁楼之下时停住。

接着便听得三声夜莺啼叫,这叫声虽极像鸟鸣,是榆亭发出来的。

过了一会儿,五楼临水的窗户开了,远远看见有人探出头来,距离太远,沈呈锦也看不真切,只隐约见那人用绳子绑了东西放下来,水中的榆亭捞在手中。

约莫一刻钟,榆亭便回身,朝岸边处游。

沈呈锦看着她将至岸边,便从桥上下来,先她一步赶回府中,心中疑窦丛生。

她翻墙入府,便站在墙根处等着。

不多时,榆亭也从那处翻墙而入,身上已换了包袱中的衣衫。

“榆亭。”沈呈锦站在黑暗中,唤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