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菱轻声道:“十七。”
“才十七?”裴澜半掀着眼皮,盯着她胸.前隐隐沟壑看去,声音有些上挑。
阮菱急于解释,便抬起了头,这一看便瞧见裴澜漆黑清冷的目光落在,落在自己的月匈前。
她睁圆了眼眸,耳根迅速的染上了一层粉色,热热的顺着她的脸颊一路蔓延,不一会儿白皙的锁骨上也染上了一抹绯色。
这般女儿家的反应,看的裴澜眼色一暗。
他哑着声音道:“过来。”
阮菱依言过去。
男人炙热的目光落在头顶,阮菱垂下脸不敢与他对视。却不想被他挑起了下巴,四目相对间,阮菱心漏了一拍。
从前有一次随着母亲入宫,她曾远远的瞧见过太子,光是一个笔挺修直,清冷矜贵的背影,就足以叫与她随行的贵女们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来都是没仔细看过他的,眼下烛火正盛,她清晰的瞧见那人极盛的颜,眉眼如画,睫毛很长,盛着一小片阴影,落在漆黑的眸上,鼻梁高挺,唇微抿着,寡淡又薄凉。
两人离得近,男人身上的味道混杂着甘松香萦绕在鼻息间,阮菱眼睫颤了颤。
裴澜抬手捏了捏她的耳瓣,柔软细腻,像是一块上等的璞玉。
却不想,那是阮菱最敏感的部位,一股酥麻的感觉在耳边炸开。她脊背软了软,下意识朝后挪了一步。
偏就是这一步,落在太子眼里,顿时让那一双□□的眼睛结上了一层冰。
“不愿伺候孤?”他问。
阮菱低着头,声音怯怯:“没,没有。”
夜风骤起,院里的梧桐叶子哗啦哗啦作响,楹窗上的横木被吹掉,一股接一股的冷风席入室内,帷幔纷飞。
裴澜松开手,蓦地嗤笑了声:“阮菱,你记好,孤向来不喜欢为难人。”
说完,他就像他说的一样,再没为难阮菱,径直朝外走去。
阮菱怔怔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就着暗沉沉的夜色,很快就融为一体。
他走的急,语气虽是平缓的,可阮菱却听出了三冬寒潭的森冷。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日都在屋里待着。梨苑原来的霜嬷嬷负责照顾她,话少人和善,又清音陪伴在侧,日子过的不算难。
可她却是有些等不及了,常常一坐在窗外望向门外,就是一天。
诚如裴澜所说,他不喜难为人,可他做的这些,哪一件不是在难为她。
阮菱惦记狱中的母亲,可现在她连裴澜的面都见不到。她知道,裴澜这是在警告她,母亲能否被救出来全都取决于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