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抬眸冷冷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祁乐眼圈像是有些发红,颤声道:“没事

“到底怎么了?”秦琛毫无波澜的内心像是被一颗小石子给激起了涟漪。

他站起来,用命令的口吻道:“说!”

祁乐不敢看秦琛的眼睛,因为他能预感到在他说出这句话时,秦琛将会承受多大的打击。

“夫人他....怀孕了。”

刹那间,万籁倶静。

秦琛紧绷的嘴唇,随着身体的颤抖在跟着哆嗦,绿眸收缩成骇人的弧度。

他像是没有听清,声音嘶哑低沉地仿佛磨砂纸一般:“什么?”

祁乐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继续道:“大概...大概有两三个月。”

如果不出意外,秦琛很快就会得知这个喜讯。

但现在,阮熙死了。

喜讯成了压垮秦琛理智最后的一根稻草。

“孩子....小熙有我的孩子了 秦琛低低地呢喃着,眼底的痛楚深刻到连旁观者都为之动容。

祁乐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秦琛。

好像不管说什么,都只是于事无补而已。

秦琛轻轻地摸了摸阮熙的腹部,冰冰的触感再也不似从前那样温软。

他紧紧地将阮熙抱在怀里,心脏仿佛被四分五裂,低声喃喃着:“小熙....你醒过来看看....我们有孩子 了。”

“都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懒?”

秦琛依旧宠溺地对阮熙说话,就好像阮熙一直都在他身边。

“你是喜欢生蛋还是生兔子,还是生蛋吧,生兔子应该会更痛。”

“小熙,不要睡了。”秦琛的声音慢慢转为哽咽,赤红着眼眶在阮熙吻住阮熙的嘴唇。

还是冰冰的。

而且没有呼出来的热气,就像是被冰封在湖底。

“再不听话,我就生气了。”

【秦琛,不要生气。】

【本来就够老了,皱纹越来越多怎么办?】

垂耳兔清澈动听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却离他越来越远。

从美好的幻想之中回过神,秦琛面前也只有了无生机的冰冷身体。

瞬间陷入了无尽地狱,秦琛再也难以忍受,发出嘶声力竭的痛苦嘶吼。

祁乐将门一关,留下秦琛一个人和阮熙独处。

他抬眼时,刚好看到岑安辉在他面前。

“你都听到了?”祁乐沉声道。

岑安辉神情很复杂,有不甘,嫉恨,但更多的是忧伤。

秦琛近乎癫狂的悲伤是那样熟悉,岑安辉在千年之前就已经感受过了。

祁乐沉思良久以后,还是决定把唯一的办法告诉他。

尽管他知道,让岑安辉做出这种牺牲是件多么残忍的事。

“岑安辉,你想救他吗? ”祁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