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救护车赶到了。
凤楠飞被抬上担架,上了救护车。
临出门前,卫妍菲一脸凄切的看向温邪,“小邪,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温邪仍旧跪在温渊兮身边,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再次看向温渊兮。
然而只这一眼,便已经将温邪的态度传递给了卫妍菲:滚。
卫妍菲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跟着救护车离开了。
温渊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小邪,你还是去看看吧。看医生刚刚的反应,你爸似乎伤的挺严重的。”
温邪笑了笑,“没事,死不了。妈,你是想继续住在这里,还是我们再买一栋新房子?”
温渊兮有些迷茫,买一栋新房子?
她从小便被父母宠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结婚以后,更是在一日一日变得内向和自闭,除了学会做家务以外,什么都不会。
买房子?要怎么买呢?都应该找谁?她陷入了迷茫和思考之中,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废物。
温邪笑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您累了吧?回房歇息去吧,我去医院看看他们,顺便把他们的东西都扔出去。就算我们不要这房子了,他们两个也得给我滚出去。”
温渊兮着温邪,她总觉得,儿子仿佛突然之间变得成熟了,眼神坚毅,给人的感觉十分可靠。
而且,说话间有一种不自觉的命令的语调。
被凤楠飞驯的没有了自己想法的温渊兮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好。”
看着母亲十分乖觉的模样,温邪心里一阵沉痛。
凤楠飞那个混蛋!
但是,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温渊兮上楼休息去了。
温邪打电话,雇了一家实力很强的安保公司,让他们派人过来,等人到齐后,便吩咐管家和佣人们收拾凤楠飞和卫妍菲的行李。
管家早就已经换成了凤楠飞的心腹,闻言自然百般推脱。
温邪正好抓住机会,让安保公司的人将管家和其他佣人一起轰出了温家。
之后便吩咐留下一半安保来保护母亲,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拎着凤楠飞和卫妍菲的行李,开车去了医院。
没想到临走前,温渊兮不放心,缠着跟了上来,没办法,只得带着她一起去。
温渊兮心情有些复杂。
她本来做好了离开这里的准备,没想到,儿子先站出来保护她,不仅如此,还打算将凤楠飞两人赶出去。
她面上有些紧张,心里却忍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升起一丝丝的期待。
心中的千里冻土慢慢融化。
一株被寒霜压下去的小幼苗,又重新破土而出。
她知道,那是真正的自己,没有结婚前的自己,被父母千娇万宠着的自己。
她望着窗外,忽然十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