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宽广的草地上,叽叽喳喳都是前来放风筝的小孩。

他们叫着闹着,无数小脚丫子在地上踩得蹬蹬作响。

时轶坐在外圈一藤椅上,静静望着自己那一个暑假过去被晒得乌黑发亮的小侄子夹在其中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无数碎片式的画面哗啦啦从她放空的脑海里掠过。

她眉心渐渐凝起,似乎有些不舒服。

“哥哥,你能起来一下吗,我风筝的线缠在你身上了。”

时轶猛地抬起头,目光变得复杂。

眼前是个幼儿园级别的小男孩,有着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

若不是一头短发,还真容易让人觉得是个小女孩。

还真……挺像某个兔崽子小时候的。

尤其这一声哥哥,直击到了她内心的最深处。

“哥哥,你听不见我说话吗?”小男孩扯了扯风筝线,小嘴忽地瘪起来,似乎有些想哭了,“线线快要断了……”

她动动唇,正欲说些什么。

“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等会得让你妈带你去检查一下视力了,都五岁了,还分不清男女吗?”

忽然有个男人走了过来,在小男孩额头上虚张声势地弹了一下。

小男孩一边呜,一边打量时轶,好半天才弱弱道:“对不起,姐姐……可是你的头发好短哦,跟我的一样……”

时轶的目光更加复杂起来。

这一声姐姐,又让她的心猝不及防地一晃。

明明回到现实已经一个月了,但她近期做噩梦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在梦里,无数场景变换,但始终不变的都是他,各种表情的他。

他会紧紧盯着她,一遍遍乖巧亲昵地叫着“哥哥……”“姐姐……”

最后,却会突然用重重的链子锁住她,目光嗜血残忍,笑得绝望凄婉:“时轶,你怎么还不回来,你是想看着我死吗?!”

而每每听到这句话,她就会惊醒,满头大汗快要虚脱。

“不好意思,小姐,我儿子不懂事。”

听到那男人郑重的道歉,时轶终于有了反应。

她忙起身笑笑:“没事没事,我这超短发的确很容易让小孩子误会,我小侄子没睡醒的时候也总是会喊我叔叔。”

“我们是不是见过?”男人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