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渊撤掉眼前放蒜苗的小碗,就着面前一水盆洗干净手,然后拿起了躺在角落的吉他。

简单地扫弦试音过后,他并没有直接开始而是随意练习起指型,虽然听不上去不成曲调,但从那灵活的指骨可以看出,阮渊弹吉他的水平已然超越同龄人。

于是很多粉丝都热衷于强调阮渊天赋异禀这一说法。

哪怕娱乐圈也有不少从小开始练习乐器弹得很好的艺人,但在她们眼里,都不及阮渊随便一弹来得撩拨人心。

对此,时轶只能说,粉丝滤镜着实太过强大。

她承认阮渊是有一定天赋的,但是他太懒了,不喜欢练习,所以搬出去洗洗粉丝还行,要真的专门去参加这类比拼节目,肯定撑不到最后。

“……我不想跳。”晾了舒丽婷半天,他终于给转过来的镜头一个面子动了动嘴巴。

“你还年轻,没意识到未来发展这个问题是很正常的,但我很喜欢你,不想看你把大好的时间都砸在这个不会包装你的公司上。”

趁着艺人经纪人不在,公然挖人可还行?

摄像机大哥既看不下去,又不想放过一个热点,只能装作是在正常录制,从白姝一路往后拍,最后特意停留在了舒丽婷和阮渊两个人的画面上,暗中收音。

阮渊划出流畅的曲子,眉眼冷漠对她的话完全无感,“我自有打算。”

“听你这意思,你是已经找好下家了?是谁,能有我资源多吗,能比我会规划吗?”舒丽婷咬紧不松,不想放过这么个香饽饽。

“草!这山羊放了血怎么还这么能蹦跶!”时轶的声音在她们面前呼啸而过,举着带血的刀边跑边指挥对面的顾席,“堵住那边!它迟早会因为缺血晕掉的!”

摄像大哥犹豫了一下,果断还是转了镜头给顾席这组。

没办法,这组实在太有喜感了!

一个镜头都不能浪费!

阮渊抬起眼皮,视线在时轶飞奔的背影上晃了一下。

虽然一言未发,但舒丽婷却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你不会,是想等这个合约期满,就去找你哥哥吧?”

“阮渊弟弟,给我弹首《雨爱》吧。”一直默默剥蒜的白姝忽然出声。

舒丽婷见阮渊思索了几秒,还真的弹了起来,又不再和她说话,心情就有了些不虞,“白小姐,我正在和阮渊说话,你这样打断真的合适吗?”

“不合适吗?”白姝眨着无辜的眼睛,将剥好的大蒜头扔进面前的小碗,那飞出来的味道还熏得一旁的周清韵打了个喷嚏,“我过来,本来就是想听阮渊弟弟弹吉他的哦,咦,舒姐,难道您不是吗?还是——欲盖弥彰?”

周清韵瞥见舒姐的脸色一下差得跟有一阵子手下艺人被黑出天际那时候差不多,于是揉揉鼻子笑笑,“没想到白姝妹妹留学了几年,这小嘴啊,却更像刀子了。你这样以后小心被舒姐拉黑名单哦。”

像是玩笑,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并不是个玩笑。

白姝哎呀一声,“舒姐会把我拉黑名单吗?呜呜呜,那我再滚回油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