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开始低头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她瞅着这形式不对,忙问道:“那李医生你这是要下班了吗?”

“对的,但你不用担心,等一下自然会有人过来接班。”

时轶这才将阮渊快要滑下去的身子往上拖了拖:“好的,辛苦李医生了。”

于是又出了呼吸科诊室重新坐回候诊区。

但还没超过十秒,感受不到流动冷风的阮渊又嚷嚷起来,嗓音是轻易不能有的软糯生娇,尾音颤颤夹了几分破碎,“呜,热……热……哥、哥哥……我热……”

时轶听着听着后脖颈就有了些麻意。

但此时无心感受,只能用力抬手在他脸颊前扇动:“没事没事,等会就不热了。”

“真、真的吗?”他低低地呜咽,“热……难、难受……要哥哥、哥哥吹吹……”

时轶只感觉自个的意识有一瞬间的炸裂。

靠!对不住啊!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她居然还觉得这样软绵绵的小渊子好忒么可!

关键他这不是什么所谓的卖萌,而是真的萌!!!还是软萌软萌的那种!!!跟他平时那毫无灵动指数甚至是冷寡的性子完全是大相径庭啊!!!

“噢噢,哥哥吹,”她轻轻吹开他湿了又干的碎刘海,“呼呼~这样就不热了~”

如果说昨天脆弱的顾席是幼儿园儿童的水平,那今天的阮渊毋庸置疑就是婴儿的水平,最多就是会说点话而已。

“嗯嗯……”他睫羽轻曳轻轻划过自己那细腻绯红的皮肤,像极了没有意识的瓷娃娃,“哥哥吹……吹吹我就不热了……”

时轶一瘪嘴,莫名想哭。

要是这弟崽子平时也会运用这种高超的撒娇技能就好了。

那她肯定整个身心舒爽啊!就算是搬砖也会更有赚钱动力了吧!

“小渊子乖乖的,”她搂紧他,环臂过去拍他后背,“再睡睡,等睡醒了没准就好了。”

他哼唧一声:“好……”

时轶感受到了他的放松,便将嗓子眼里的心脏给重新安了回去。

看样子,这药应该是开始起效了,不然就她刚才那两下瞎吹吹的功夫绝对不可能会令他安静下来。

晚九点过后,又累又困的她迷迷瞪瞪抱着阮渊在怀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忽然微微泛起酥痒。

她一激灵睁开了眼,没空在意某只从自己鼻尖迅速弹开的手指,喉咙只是因着东奔西跑而涣起轻轻的哑:“你醒了?”

他鼻腔还裹塞着,眼神有些躲闪:“嗯。”

之后从她怀里溜出,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脚底挨地,两条竹竿子腿因医院的白炽灯而显得病白。

“看样子这药有用。”时轶依据他的表现很快做出了判断。

就是有点不满足:前面那几下娇声还想再听听……

“我饿了。”阮渊靠着椅背忽然压了压肚子。

“我也饿了,”时轶站起来用力伸展了下身体,“那你在这等着,我去医院外面买点吃的。”

“好。”他顺口应下,目送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