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vana, ooh na-na~”

随着歌声弱去,伴奏加强,时轶的打鼓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状态愈发忘我,眼中失了焦仿佛什么都没有,但每一敲又无比精准落在了该落的地方。

阳已西斜,琴行里本没有光,却不知道是哪里的光将她镀在了里面。

令她在外人眼里光芒四射,犹如广场上金色圆盘底座上的自由战神。

音乐如同号角,她持鼓槌为刀枪预备冲刺!要戳破敌人黑色的战袍!要绞动其血肉铸成自己的城池!

两个店长都哑在原地,竟身不由己地享受起了这场架子鼓的盛宴。

无论是什么类型的音乐,一旦能俘获耳朵,就能俘获人心。

“Havana, ooh na-na~”

等到尾音结束,时轶又是一声重敲落在鼓面,接着抛出了手中的棒槌。

它们飞的犹如窜天炮,而后直直落下。

她并没有往上看,只是微微歪了下头,凭着感觉出手。

最终完美接住,又是数下指尖的灵活转花,然后啪的一下将两根棒槌按回了鼓面。

“嗡——”余韵绕梁。

“喔噢~~~~”一片痴赞声也夹击其中。

此时的琴行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从旁边店铺里出来的人。

他们目睹完时轶的架子鼓个人演奏全过程,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撼陶醉,接着是分明的意犹未尽。

最后被她那酷帅的落槌给一枪击中心脏!

于是纷纷捂嘴,生怕漏出丢人的口水。

阮渊小脸微绷,眼底的沉静被剥离了七分。

又是她一项突如其来的技能,而且熟练度高到令人发指。

所以这个男人,到底背着他都学了多少东西?

又或者,这真的是时轶吗?

“弄倒没?”时轶下椅,朝着那男店主扬了扬头。

“什、什么?”男人明显还没缓过神。

“弄倒你啊,”她勾起一边唇,“既然这是在琴行,那自然得讲点艺术。我就问你,我刚才的架子鼓演奏,弄倒你了没?”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时轶巧妙地将弄倒一词引申成了折服。

男人卡顿半天,还是选择了承认:“弄倒了。”

纵然他和老婆都学了各种乐器,可也没能到达这种极度能渲染人的地步。

教习音乐,跟会玩音乐,实质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很显然,这个小伙就属于后者。

“那你收不收我弟弟学习吉他?”

男人默默将外套又披上:“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