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席拄着拐杖替她盖好被子,然后一瘸一拐地关实门离开。

时轶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迷迷糊糊就闭上了眼。

未觉,有小小的身影重新推开了病房的门。

只见他背着的书包外兜里塞着个天蓝色水瓶,与白壁很是相衬。

谢霁这次是自己开的车。

一路将白姝送回去,心里像是藏着事,眉头始终紧着。

外人或许看不大出来,可她却见得分明。

但他不提,她也就不问。

看吧,她也能跟周清韵一样懂事的。

等到了小区单元楼外,白姝拉开车把手下去。

“给你又买了一箱橙汁,在后备箱。”

谢霁叫住她,修长的腿跨出主驾驶座,摁动开关便开了后备箱将纸箱给抱了出来。

白姝轻微抓了下帆布包的角,然后转身去开单元门。

等进了家门,见他放下纸箱就要离开,她终于咬紧了下唇轻轻道:“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寒潮。”

他脚步一停:“橙汁不能加热,你可以将它倒入玻璃杯,再放进温水里面泡泡。虽然你怕苦,但每周的中药还是要喝的。晚上空调就别关了,被子盖盖好。”

“霁叔你都两年没好好陪过我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都快要听不见。

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知道了,霁叔走好。”白姝自嘲般地笑笑。

人家要陪,也该陪自己的女朋友啊。

她算什么?不过是他好友遗留下的女儿罢了。

“时轶原来的作风很差,虽然不知未来会如何,但还是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要她……自己保护好自己啊……

“我心里有数,不劳您操心。”她不再挽留,只是走回卧室,赌气般地将自己摔在床上,然后用被子裹成木乃伊。

谢霁杵在客厅中央,和白姝的卧室不过一墙之隔。

“滴滴答答。”复古钟摆摇着节奏,折出金灿的光芒。

就在这点声音中,他似乎听到了那头的抽泣声,却又觉得似乎只是场幻觉。

最厚的左心房渐渐挑起针扎般的疼意,几乎不能再多负荷。

握住冰冷的铁质门把手,他含住一口气往下摁去。

“砰。”屋门被关上,散走希望。

空气里的最后一丝檀木香也随之消逝。

“你可以用一种香水十几年不腻……”

白姝抓皱床单,泪水在眼眶打转。

所以一个如此专情的男人,什么时候才会腻了那周清韵?

好累。

如果是一辈子。

那她……就真的等不起了。

“喂?”车载电话响起,谢霁随手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