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去拖,上面的东西很重,这又是在平地,第一下甚至没拖动。平头男带头哄笑。高子羊咬牙,车拖动了,但是很费劲,箱子加起来起码有两百多斤重,里面都是重型仪器。

高子羊拖着才走了几步,额头就冒出了细汗,有东西重的原因,也有这具身体没锻炼过的原因,换作他以前经常跳舞的身体,不会这么虚弱。高子羊又艰难地走了几步,干脆停下,将上面的东西搬到地上。

“诶,你干嘛?”平头男喊。

“太重了,”高子羊呼吸粗|重,继续搬,“我一趟趟运。”

“你这是在耽误大家时间啊。”平头男说。

高子羊笑笑:“抱歉,一趟趟运总比我用蜗牛的速度运效率高。”

高子羊态度这么好,平头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揶揄了句“娘们兮兮的”便去搬别的东西了,大家伙儿散开,各自工作。

高子羊将推车上搬的只留下两个箱子,然后拖着往场地走,来回好几趟,全搬完之后又帮着搭建场地。之前嘲讽他的平头他们见他这么勤奋,纷纷友好起来,还邀请他晚上一起去吃烧烤。高子羊汗如雨下,笑着答应。

事情全部做完后,高子羊衣服都被汗浸湿了,平头喊他去吃烧烤了。高子羊摇头,不好意思地说忽然想起来有事。其实他没事,但是身体太不舒服了,手上起了好几个水泡,左手食指和中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夹出了两个血泡。手疼,胳膊疼,腿疼,全身都疼。

高子羊走了几步,觉得右小腿刺痛,掀起裤子一看,青了一片的肌肤上冒着一点干了的血丝。他想起来,这是搬东西时不小心被边上碰掉下来的东西砸到了。

高子羊一下子鼻子有点发酸,好累,原来当工人是这种体验。高子羊一瘸一拐地继续走,在没人的地方时,忍不住地,偷偷抹起了泪。转角处,撞到了一个人,他忙低着头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听到对方回应,他抬起胳膊,在上面蹭了蹭眼泪,再抬头看前面的人,而后一愣,郑肆行。

☆、金丝雀5

郑肆行看着这颇具民国时期风格的建筑,一砖一瓦,正沉浸在角色里,本来还没注意到撞他的人是高子羊,对方出声了才发现,待他看清后,顿时就蹙起了眉。高子羊脸与脖子上全是汗,脸上还沾了一些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头发乱糟糟的。往下看,他注意到了高子羊的手,白皙的手背上好些擦伤。

郑肆行脸色沉了下来:“谁打你了?”

“…没、没有,”高子羊慌乱地别开头,把眼泪擦干净了,“你怎么在这里…”

郑肆行没回答他,攥住他的手,细看后倒吸了口凉气,原本嫩白的手上遍布水泡血泡,手心还有被磨烂了的水泡,看着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