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兆平心中冷寒,忙又问道:“可知她为何这般做?”
朗函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只是话已出口,又想着反正那妇人已经走了,银子他也拿到了手,说了便说了吧!
“这个我也不知,她知道我那妇人为人粗鄙凶悍,又是个醋桶,便给了我银子,叫我故意去亲近潘云,引得我那妇人污秽撒泼。”
朱兆平见那朗函不似说谎,冷笑一声,说道:“你也算是个读书人!”说着掉转马头,便喝马而去。
马车行得不快,朱兆平很快便追了上去,阿诺听得动静,忙撩开帘子往外张望,正和朱兆平四目相对。觑得他眼中的寒意,不觉心头一跳,忙缩回了头去。依着她对朱兆平的了解,这厮仿佛是知道了些什么。
可阿诺自从在凌氏手心里得了一条命回来,又设计害死了凌氏,便自诩聪明绝顶,算无遗策,自不相信似朱兆平那等憨傻之人,竟能提前察觉她的计谋,于是略安了安心,转而同潘云说起了话。
可朱兆平却骑着马目光深沉地看向了那马车,方才两相对视,那双眼,还有那目光,果然跟吕素素是一般无二的了。既确定了这阿诺便是吕素素,又知她果然心狠歹毒,朱兆平慢慢骑马跟随,心里盘算起来,这一路上该在何处要了这妇人的性命才为上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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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仪身子已然笨重起来,她含笑看着金枝陪着妙莲往后花园去玩,自己却扶着玉叶慢悠悠往五福堂走去。
虽说她怀着孩子犹如拿了一方尚方宝剑,可表面上该行得礼数还是不能忘的,这一日里她最起码要派遣四五拨人往五福堂去探问大太太的身子是否安好,这几日听说轻缓了,便不好再寻了借口不去探望,只得扶着玉叶亲自去了。
“待会儿奶奶远远看着就是了,莫要凑得太近了。”玉叶小心叮嘱道:“虽说太太病情好转,可到底还带了病气儿的,奶奶身子重,若是染了邪气可就不好了。”
何婉仪笑道:“就你知道的多,行了,我心里有数。”又问道:“那几个人你可去相看了?中意了哪个?”
玉叶当下红了脸,嗔道:“奶奶胡说什么呢?”
何婉仪笑道:“那几个都是宋妈妈亲自打听相看过的,人品相貌都是极好的,只是这过日子,眼缘也是极重要,你去看看也好,到底是你以后自家过日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