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被子,随便套了靴子,仅身着寝衣就在妖神殿内四处寻人。他就像一面白色的旌旗,急速地飘过妖神殿的每个地方。
他眸色灰暗地回到寝殿,抚摸无名指上的银戒:师尊在雷晔神殿吗?但他还用不了神力,无法前往……咦,好像可以用了?好像,还比之前更强了?
心下一喜,正要施法前去雷晔神殿,寝殿门口就传来了声响。
孔在矜抬眼望去,当即奔进了那人怀里。
元照忍下伤口被压到的疼痛,动作不自然地揉揉他雪发:“鞋子穿反了。”他当时一听龙安说小孔雀醒了,哪还有心思顾劫雷的伤多严重,即刻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
孔在矜皱皱眉头:“师尊,你去哪了?”师尊身上怎么那么香?有些冲鼻。
元照拿出早准备的话:“这些日子飞升的神君多,我带着他们去挑选神位了。”
孔在矜蹭了蹭元照胸前的衣襟,鼻翼翕动,忽地,眼眸微凉。
他稍稍松开元照,勾住这人脖颈,踮脚亲吻那略显干燥的唇瓣。
元照眉眼一弯,回应他的亲吻,渐渐地就反客为主。
孔在矜哑声道:“师尊,我想你了。”我梦到你又不见了。
“那你也得好好的穿靴子。”元照带他坐回床边,帮他重新穿好踏云长靴,正要拉他站起身着衣,一个不小心,被他一拉,两个人倒在了床铺上!
元照:“……”要是平时小孔雀这般勾引他,他就开动了。
他捏捏孔在矜脸上的软肉:“攒了多久的政务没处理了,还有时间和我闹?”
孔在矜死死地盯住他的眸子:“无非是些从妖界飞升的神君的管理罢,哪里有师尊为何受伤重要?”
“……”
长久的静默。他咳了一声,坐起身子:“就是和一个小武神切磋时,一个不慎被他偷袭了,很快就好了。”小孔雀的鼻子怎么这么灵敏?!
孔在矜凝视他的眸子:“师尊没骗我?”
元照权衡了一下直接说和隐瞒后被揭穿的后果,明白肯定是隐瞒后被揭穿的后果更严重。可,他若是坦白了,那他瞒了孔在矜命格不全之事那么久,岂不是白费气力了?
由于元照有意无意隐瞒黑花之事,再加上孔在矜也没揽镜自照的臭美习惯,那刻在后背蝴蝶骨处的一小朵黑花如今只有他一人知道。
他笑道:“我骗你,你岂不是要生我气?”
孔在矜扯过他的衣带,不容拒绝地道:“让我看看。”
元照知道这推不掉,只好任他动作。
当衣襟滑落之时,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身为医师,孔在矜自然知道他伤得有多重,心疼不已,恨不得把那个武神狠狠揍一顿。
他眸光阴冷:“师尊,是哪个殿武神?”他怪笑道:“我觉得,我应该好好问候他。能和师尊切磋成这样,想必是个好相处的人。”
把那武神打得断几条腿好呢?
有几条就打断几条好了。
哦,他不是喜欢偷袭吗?那他就悄声打断他的腿好了。
只打断腿的话,是不是太轻了?据闻人界有十大酷刑……
这种阴暗的事,他是妖界宰相时,可熟稔得很呐。
元照:“……”哪有什么武神。他决定好好哄哄已经生气了的小孔雀:“打完了就是打完了,是我不注意,让他得手了。好啦,别想他了,我可吃酸了。”
孔在矜想起师尊还在身前,赶忙压住那股子阴森气息,装出一副纯净的小白花模样:“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