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擎冷声开口，“你们都先退下吧。”

众仙官退下，大殿显得空旷了起来，辛芯“啊”了啊，果然是能听到回声的那种。

“你回来了。” 陌擎眉头舒展，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辛芯转身面朝着他，并不理会他的不正常，想着自己的目的，便直接开口道：“陌擎，我们来灵识双修吧。”

没有吃惊，也没有脸红，他整个人平静的诡异。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离开视线。

“你想杀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辛芯也不意外，十几万年相处的人，他有多聪颖她还是了解的。

她点了点头，并不否认，“嗯，我想你死。”

“为什么？”

辛芯唇角弯起，“因为我想离开。”

陌擎眉峰微皱，盯着她并不再言语。

辛芯摊了摊手，表情随意，“算了，既然被你识破，这条路肯定不能走了。”

也便是此时，她周身魔气大涨，额间血珠发红，闪着阴森的光。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陌擎击去。两指在空中虚画，形成黑色咒印朝着陌擎心口飞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周身凝结出蓝色屏障，将魔气抵挡在外，阻了一切攻击。陌擎起身，单手结印，目光盯着辛芯始终不离片刻。

辛芯低头看着脚下结出的阵，她愣了一瞬，腰间便缠上一只手臂将她抱紧。陌擎的脸在眼前放大。脚下蓝光腾起，二人消失于大殿之上。

——是传送阵。

轻纱罗帐下，蓝光乍现，二人跌落在软塌之上。

辛芯整个人被压制住，她刚想反抗，额间抵上来另一个额头，熟悉的姿势和触感令她惊了一瞬，双眼瞪大眨了眨，眼里满是不解。

陌擎被她睫毛扫的有些痒，只是这样气息靠近便让他悸动不止，开口时声音沙哑，“那你便入识海试试如何将我杀死。我绝不反抗。”

鼻尖里尽是她独有的味道，这样近的距离，能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自己，也只有自己。视线下移，只盯了一瞬，他便闭目印了上去，柔软的触感令他浑身发麻。

——这件事，他早想做了。

辛芯浑身僵硬，唇上的触感冰凉，又火热。她心跳有些快，一时分不清是不是心慌。陌擎的很有技巧，这种感觉更熟悉，熟悉到她眼眶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双唇有些肿痛。她不敢睁开眼，有些害怕看到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会让自己一时沉迷在虚幻里。

陌擎抬手将她眼角的泪拭去，额头继续抵着她的，“对不起，但我不后悔。”

二人眉心相接处微光乍现，顷刻又消失。

辛芯只觉身体轻盈起来，白雾遮目。当视线再清晰时，她便置身在一片冰天雪地中。

——这里便是她的识海吧。

她像是一株植物般扎在土里无法动弹，一道蓝光化出模糊的人型立在她身前。念起自己的目的，辛芯抬手朝着蓝光袭去，毕生所学怕是都使了出来。

但，未有任何作用。她就像是失了什么重要之物，无法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