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储物袋里真的还有水。”喻辰强调。

杨无劫一笑:“行了,喝你的吧。”

喻辰哼了哼,把自己那杯灵茶喝了,果然感觉身上暖和许多,正要再去倒,尊主就把他手上那杯塞给她,换走了空杯子。

“上面上不去,四边没有尽头,看来要破阵只能下水了。”杨无劫皱起眉,“早知如此,该弄一颗避水珠带在身上的。”

“避水珠真的有用吗?您那年出海,有用到么?”

喻辰捧着茶暖手,杨无劫就把她先前丢在榻上的披风扯过来,给她盖在腿上,“有是有,但效用有限,只是不湿衣而已。我当时觉得看不上,就没留,哪知道还有今日?”

其实到今日,这种程度的避水珠对他来说也还是没用,他这么说显然是担心她。

喻辰心里暖意融融,“我不要紧的,挺一挺,破了阵就没事了。”

“就怕下一个阵更难,不给你调息的机会。”

“那就到下一个阵再说,一步一步走呗。”喻辰笑眯眯地回。

她这么一笑,杨无劫皱着的眉不自觉就舒展了,也跟着露出笑意,“你这会儿又想开了?”

“我何时想不开过么?”喻辰反问。

“不是想不开,而是……”杨无劫琢磨了一下用词,才说,“你凡事都爱先做打算,最好样样章程都定下、能照着施行下去,才会放心。”

“对啊。”喻辰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能预先做打算的,当然要做了,但是眼下这连环阵没法预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倒觉得你平日也不必那么样样周全,在杂事上消耗心神过多,对修炼多少还是有害的。”

喻辰点点头:“我也发觉了,刚做长老那一阵,修炼确实没什么长进,这两年多专心闭关才又追回来。”

“我看你手下钟鹊她们都还能做事,你以后也少操些心,多放手让她们去历练,自己多放些心思在修炼上吧。”

叫她专心修炼的话,杨无劫以前也没少说过,但从没像这次一样,无论语气语调还是遣词用句,都是平等的建议商量,一点也不像魔界尊主,倒像是……喻辰刹住念头,再次点头:“嗯。”

“若有什么疑难,也别自己闷着耗神耗力,尽管来找我,”杨无劫说到这里,略一停顿,尽量语气平稳地接,“或者有什么心事心结,都可以同我说,我……”

心事?心结?他在暗示什么?她现在唯一的心事,不就是面前这位性情大变的尊主吗?!

杨无劫眼看着她眼睛瞪圆,转来转去,彷佛突然炸毛的懒猫一样充满警惕,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一同经历这许多事,难道你至今信不过我?”

这就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事!

喻辰不是没想过跟他坦白一切,但这个想法,只是在她脑内就走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