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烨眸中快速掠过复杂情绪,“樊镇附近?那片被血河水浸染的沼泽地,不是你们留下的吗?”

“我们?”喻辰气得大骂,“这两个人渣,敢做不敢当,简直乌龟王八蛋到极点!自己卑鄙龌龊,拿血河水害人,居然还把黑锅扣受害者头上!”

她越骂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这俩人渣抓来烧成灰,可惜不能,只好调转矛头骂坐在对面的范烨:“这种话,阁主居然也能相信,我们魔界想做什么,用得着使这种下流手段?天魔烈火一出,就问谁敢争锋?”

“我以为是魔界善使毒的那个长老……”

范烨才解释一半,喻辰就打断他问:“阁主难道不知道血河水腐蚀魂魄,是专门拿来克制傀儡的吗?”眼见范烨怔住,她又一字一顿,缓缓问道,“还是说,您不知道风逐失忆,就是因为人魂曾被邪术侵染、遭受重创?”

灵通阁阁主面上看不出太大变化,一双眼睛也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只有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他的愤怒。

“你是说,她之前就曾被血河水伤过?”范烨声音低沉地问。

“我是见了他们的手段之后,这般推测的。”看见他不好受,喻辰心情就好多了,“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觉得她从前经历,好比前世之事,尽忘了也好,可你有问过她的仇人吗?你有问过她自己吗?”

“她自己?”范烨眼中突然泛起亮光,“她果然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吗?”

“她是记得一些事,但可惜……”喻辰似笑非笑看着这位掌管天下最大消息网络、却对他此刻即将面对什么一无所知的男子,“不包括你。”

无法掩饰的失望和痛楚,从范烨双眸中闪过,喻辰还不解气,又补一刀:“奇怪的是,她记得王宪,甚至记得王宪的飞鸿剑。”

范烨没有说话,却有杀气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现在你还是不想提风逐的身世来历吗?”喻辰笑微微问。

范烨低头给自己续了茶,慢慢喝完一杯,才说:“喻长老应当也已经猜到一些了吧?”

“风逐原来是云上宗弟子。”

范烨叹道:“不错。这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全貌,简单说,王宪有个同门师妹叫肖苒,曾经为了救他,魂魄受创,不但修为无法寸进,还有魂魄离体之患。”

王宪跟肖苒本来就青梅竹马,有些情愫,经此一事,更是到了生死许之的地步。王宪为了救肖苒,寻遍天下名医,却最多只是能给肖苒续命,无法永绝后患。

“就在他们几乎绝望之时,王宪认识了费大师,决定以夺舍之法救肖苒。”

夺舍,魂魄受创,同门师妹,喻辰飞快把这些关键词穿成一条线,并得出结论:“你是说,那个和陶致允定了亲的王宪的师妹苏昀——就是风逐的原身?”

范烨黯然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