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错仰起头,血液充满双眼,他咬着嘴唇,疼痛勉强召唤回认知,他尝到了齿间的血腥味。
萧过在看到他反应的时候就明白过来,尽管他并不能确认诱发原因。他握住了滕错颤抖的手腕,另一只手依旧覆着滕错的侧腰,把人带向自己。
滕错缓缓地回过了头,他抬手拨开粘在脸侧的头发,然后向某种动物一样猛地扑向了萧过。
萧过接着他,身体稍微后仰了一点。两双眼只映着彼此,滕错的眼角上挑出最为勾人的弧度。
他苍白的嘴唇无力地翕动了两下,里面发出的声音并不成调,但萧过知道自己听到的是“萧哥”两个字。
滕错的两只手揪着萧过的衬衫衣领,不由分说地把人拽向自己。
这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二次接吻,第一次是在滕错公寓的沙发上,两个人都没有张嘴。然而这一次截然不同,滕错的舌极其灵巧,在萧过反应过来之前就进入了他的口腔。
他们唇间冲着浓烈的酒味,温潮滑软的舌近乎疯狂地与彼此舔舐。他们不怕人看,周围的人群和音乐恍若变成了人心中野性的动力,萧过在某个时刻也丢开了禁桎,在几秒钟后制敌取胜,含住了滕错的唇,亲吮都像是要吞下去一样凶猛。滕错的呼吸乱了节奏,没忍住出了声,但萧过的双手分别扶按在他的后心和脑后,不允许他有一丁点儿退开的意思。
滕错的手滑了下去,身体软塌下落,又被萧过一把捞回来。这一吻无比漫长,他从来不知道萧过可以这么彪悍,一旦要来真的他根本不是对手。他的指最终无助地揪着萧过腰间的衣服,像寻找依托,也像求饶。
原本伴随着耳鸣的躁奋和混乱在这场亲吻里竭尽退散,无绪的事件一一排列开,有了应对的可能。萧过缓缓地离开滕错的唇,两个人都在喘息,胸膛起伏得很厉害,滕错的长发垂在脸侧,挡住了他通红的眼和水润的唇。
萧过温暖的手掌托着他的脸庞,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看着他逐渐恢复,才用极其低的声音说:“小灼?”
滕错抬起眼,他被吻出了一点泪水,瞳孔里闪着光华,仿佛吸收了来自天空、云层、星辰和朝暮的光辉,再一起释放。
萧过问:“还好吗?”
滕错已经恢复了,他笑起来,拨开头发坐直,拍了拍萧过的脸,说:“很过瘾。”
萧过不说话,刚才的狠劲儿收得很快。彼得看得也很过瘾,他已经半醉,没看出滕错刚才的异常,打着酒嗝把“crazy”反反复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