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仪轻轻把布兜从团子身下抽出来,团子睁了睁眼,换个姿势继续睡了。
打开一瞧,里头是那个装着紫竹笔的木盒子、平安玉牌、一把碎银子,以及皱成一团的画像,似乎还有一些干巴巴的馒头碎。
“你倒是周全,提前问我要这么个兜子。”
“我试了试弄包袱,”元溪低头捏着手指,“不会包,布兜子方便,盛得也多些。”
严鹤仪无奈地笑了笑,把布兜子搁在桌子上,拉着元溪的手走进里间儿,示意他钻被窝儿。
严鹤仪跟着上了床,没说话,把胳膊伸出去了,元溪明白,忙不迭地把脑袋枕在了上头。
这是,不生气了?
元溪朝他身上凑了凑,开始解释:“哥哥,其实我是”
“北人?”
“是,”元溪有点儿吃惊,“哥哥怎么知道的?”
“以为镇上要抓的人是自己,所以跑了?”
元溪点了点头。
“瞧见镇上贴的通缉画像,又听说了通商的消息,所以回来?”
元溪又点了点头。
严鹤仪把他往自己这里搂了搂,“你家里,也是经商?父亲可是遇着了什么事儿?”
“不是,”这个答案倒有些出乎意料,“阿爹在朝为官,上头还有两个兄长,都有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