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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是一位白胡子的先生来上课,不过据于管家所说,小周少爷写字很成问题,那个先生教不了,便另外给他请了元溪来教。

正堂收拾得很整洁,元溪把带来的帖子摆好,便同严鹤仪坐着等小周少爷过来。

坐了一炷香的时间,还不见小周少爷的人影,于管家跑着去了少爷的院子,一会儿又匆匆地回来了。

“姜先生,严先生,”于管家喘了口气儿,弯腰给两人添了些茶,“麻烦再稍等一会儿,少爷他还没起床。”

严鹤仪微微一颔首,温声道:“无事,我们来得早了。”

元溪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茶,里头添了桂花,很香。

“周员外是不是说,上课的这一日,周少爷都是我说了算?”

严鹤仪揉了揉他的脑袋:“姜先生,你想做什么?”

“是,”于管家笑着回话,“老爷说了,少爷全听您的。”

“那我就去瞧瞧我这个怠懒的学生。”元溪又低头啜了口茶,然后扬起下巴,对着严鹤仪挑了挑眉,“哥哥随我同去。”

严鹤仪这回可是元溪的助教,来时在路上,元溪千叮咛万嘱咐,说为了立住自己先生的威严,让严鹤仪一定得听自己的。

一句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相公」,就把严鹤仪迷了魂儿了,别说听他差遣,就算给他当小厮也不是不成。

周少爷住的屋子门口,两个穿着浅绯色马夹的丫头正神色焦急地站在那里,一个手里捧着装了热水的木盆,边儿上还搭着条月白的帕子,另一个手里则拿着装盐巴的陶罐。

元溪过去准备开门,就被那个圆脸儿的丫头拦住了,“少爷还没醒,你们是?”

于管家赶紧上前:“这是老爷请来的先生,把门打开吧。”

圆脸儿丫头鼓了鼓腮帮子,与另一个丫头对视一眼,一同把门慢慢开了条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