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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渔回到家时,家里已经点上灯了,他把白日里的事情跟爹娘一说,周婶当时便坐不住了,要不是周叔眼疾手快地拦下,一桌子刚买的瓷盘杯盏就要全碎了。
“我可去他妈的吧!”
“呸!什么东西!”
“今日要是不扬了他的骨灰,老娘就不姓周!”
心里一激动,嘴上便说错了句话,周婶不姓周,姓吴。
这位吴姓的妇人一旦生起气来,周叔跟子渔两个人是决计拉不住的。
拉扯之间,院中的小黑狗又摇着尾巴蹿了出去,进来了一男一女拿着包裹的两个人。
那女子一进院门,就听到屋内的争执之声,急急地小跑进来,一把拉住了周婶——为了好记姑且仍称她为周婶,颇为焦急地道:
“娘啊,这是怎么了,谁又惹着您了,生这么大气?”
周婶一见这女子,瞬间消了气焰,皱着眉头道:“玉珍啊,你可来了!”
她拉着拉着玉珍的手坐下,把这几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玉珍是周子渔的嫂子,周家老大的媳妇。
周家老大——周子岭,似乎对娘跟媳妇这种情形习以为常,自顾打开包裹,拿出几个果子来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周子渔:“这么多日,可有想我?”
“你的定亲宴我没退亲?”
他听到周婶话里的「退亲」二字,顿觉事情不简单,坐下来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