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仪闻言,险些被口水呛到,他轻咳一声,转过身去,胡乱整着衣领,脸色奇怪地道:“这是古法,你不懂。”
元溪在后面捂嘴偷笑,他看着严鹤仪略显倔强的背影,心里突然暖乎乎的。
原来那夜他趁自己睡着,在院子里磨竹子,还有一连几日,偷偷摸摸地捣鼓毛料,原来是为了给自己做这支笔。
元溪对这笔爱不释手,越看越觉得笔管质地均匀,刻字遒劲刚毅,笔毫毛色光润,浑圆壮实,笔峰尖锐,美观挺拔。
想不到严先生还有这种好手艺,元溪怔怔地想:哥哥为何对自己这么好?
夜里上了床,元溪怀里也抱着那个木盒。
而且,这日夜里,他罕见的没有做那些血淋淋的噩梦。
——
凌晨天还未亮,严鹤仪就悄悄起了床。他来到厨房,和了小半盆面,然后在盆上盖了一层厚棉布,放在灶台上醒发。
做好这些之后,他打了个哈欠,又回去睡下了。
一个时辰之后,天亮了。
严鹤仪按着往常的时间起床,洗漱一番之后,打开面盆,见和好的面已经嘭起来了,表面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小孔,这便是醒发好了。
他把发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揉捏至光滑,然后切块、擀皮,并拿出昨夜提前调好的肉馅,一双大手打转揉捏,圆圆鼓鼓、褶似秋菊的包子就做好了。
如果说,新鲜槐花是淡香之后突然爆开的一粒蜜珠,那这槐花肉包子,就是唇齿间挥之不去的厚重的香。
严鹤仪包的包子皮薄馅大,肉用的是七分肥、三分瘦,一口咬下去,软软的面皮包着肉馅,瞬间俘获了唇舌,槐花在油水的沁润之下,被激发出更深层次的香味,鲜而不腻。
元溪被严鹤仪从床上拎下来,睡眼朦胧地拿起一个包子,一口下去便停不下来了,接连吃了好几个,弄得小半张脸都油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