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僵了半天,连呼吸都屏住。
好在之后就安静了。对方的呼吸听上去也十分沉静。应该是没有醒。
唉,如果不是病成这样,怎么会连旁边睡了个人都不知道?
英雄迟暮。实在令人伤感。也不知道鹿饮溪这个样子,还能活多久。她心情有些沉郁。
啊。暖烘烘的。
人的思维也懒惰起来,迷迷糊糊了。
到了半夜,却不知道被什么惊醒,侧耳去听,好像是鬼哭。
呜呜咽咽。
一时觉得好像在殿外,一时又觉得似乎在头顶上,有什么东西趴在屋顶不停地哭。
警觉地欠身爬起来,从那堆灵宝里,随便扒拉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紧握着,提灯出去。
但在殿外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什么异样。原来只是风吹屋檐的声音。
山上一片黑,显得星空璀璨。
好久没见到这么美的夜空了。
没多久,天空竟然开始飘雪。
乌台这种海拔,常年积雪应该是很正常的。大概因为一直有护阵,所以季节仍然分明。
不一会儿雪花就落了她一身。
她怕雪化,连忙跑到殿前的屋檐下,正抖落身上的落雪,便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转身推开殿门。看到的不是内殿的景象。
“姜先生。”门外京半夏仍然是那身打扮。这次倒是没有顶着雪过来,而是打了一把有些褪色的纸伞。看来走路也很小心,靴子里没有落雪。
发现门这边是在室外,有些意外,闻了闻门:“你这里也下雪了。”
申姜让他进门:“天气变冷了。”问:“今日得闲?”
她是发现了,每次京半夏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也并不是来催她给自己看病的。
“略有些空余时候。”京半夏含糊地应声。两人拢袖并排站在殿前的屋檐下头。一齐抬头看夜空。
申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清楚,或者只能看到些散乱的余光。
“我那个世界,没有这么好的星空。”申姜突然想起来,说:“刚才我记起,自己第一次进大宅的时候,被敲门的人吓得够呛,但第一个反应是逃跑。完全没有现在的样子。”
“姜先生现在什么样子?”京半夏微微侧头问。
“现在么,胆子大得多了。刚才我听到鬼叫,就立刻提剑出来找。以前的我可不会。”申姜像是北方老头,双手拢在袖子里,吸着鼻涕:“怎么说呢,感觉自己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