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如意晃了晃手,“姑娘,你走神了吗?”
君如是笑了下:“嗯……我在思考刚才的问题,如意,你就当我自言自语吧,不用管我。”
如意虽不解,却也觉得正常,可能爱读书的人就是比别人想得多吧,她便不再问了,闭目小睡起来。
“我有些羡慕你说的那些女孩,她们的选择很精彩,但在我们这里,是不可以的。”君如是慢声说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若父亲已做了主,我并不能做些什么。”
如意睁开眼,见君如是并不是对她说的,复又闭上眼。
苏寒山道:“可以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又不喜欢他们。”
君如是不言。
苏寒山:“难道你喜欢他们?”
君如是摇头。
苏寒山:“就是啊,不说那个什么刘将军,单说杨老弟,他就在你隔壁住着,你们俩就没见过几次,没说过几次话呢,看着也不像是喜欢的样子。如果都不喜欢的话,嫁给他真的能过得快乐吗?”
“喜欢与快乐对我来说,未免有些奢侈了。”君如是说。
苏寒山要说什么,君如是打断了他,“我们并非生活在一个环境,选择的权力是不一样的,再说下去,便是何不食肉糜呢?”
苏寒山想说什么,终归没有开得了口。
因为君如是说得对。
这是时代造成的悲剧,并非一己之力可以轻易改变。
他说得轻松是因为他不能感同身受,况且他是男人,就算他和君如是在同一个世界,选择权也是不一样的。
他纠结了半天,实在有些歉疚。
除了动点嘴皮子,他好像丝毫都帮不上忙。
君如是也不再说话。
车内陷入了略消极的静谧之中。
持续了一段时间,终究是苏寒山打破了这个氛围。
他抬起头,笑了笑。
“君如是,你放心,不管你将来要面对什么,我永远都和你站在一边。”
君如是略怔。
苏寒山的笑很是灿烂,有些像冬日的暖阳。
他一般也都称呼她为“君姑娘”,极少喊她全名。
她还没回答,只听他又跟她道了个歉。
“我前面那些话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也绝不想当晋惠帝,只是我知道这件事这么大,又非你所愿,所以不希望你被迫做出选择而已……怎么说呢,我虽然这么说,又暂时想不出好办法来,你觉得我何不食肉糜也对。”
“抱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君如是动了动嘴型,没有发出声音。
如意似乎睡着了,她不想吵醒她。
苏寒山心情瞬间就放轻松了。
他笑道:“可以把窗户开个小缝吗?”
他想看看外面。
君如是用手指挑起一点点车窗帘子,冰冷的风见到缝就狠命钻进来。
苏寒山凑过去,单眼看着,马车走在官道上,路上的行人很少,两边都是野生的乔木,即便在冬日也依然拥有着生机。
天阴阴的,最近两天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