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钰不太确定,来之前他拒绝他父王让他从凤族带人的请求。
毕竟来这不是真想好生与封禹过日子,他是来找麻烦的,能少带和凤族有关的人就少带。
免得将来有日东窗事发,过分牵连凤族。
于是这一桌子菜到底哪来的?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好半晌,放弃思考,坐下享用。
吃饱喝足,他懒洋洋地往外走,早年间来过几回绛云殿,不知如今光景如何。
院内部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院外多了几株梧桐树,院内花团锦簇,多些喜气。
这与他多年前心怀甜蜜幻想过的画面重叠,如出一辙。
只是心境多有变化,他不再是梵音。
祁司钰眼中逝过一丝怀念,终究是过去的事。
“醒了?”身后不远处传来轻问声。
祁司钰豁然回身便看见喜服在身的封禹,支着长腿搭着胳膊,手里提着白玉壶,微垂首看向他。
月淡星灿,夜空几乎被照亮。
也不知封禹是否有意挑这么个地方坐,月亮和星星皆沦为他的背景板,衬托得他艳而不俗。
微风吹过,他艳红下摆轻轻飘起,与发丝相携而起,生出几分旖.旎感来。
祁司钰在这瞬间屏住呼吸,不敢承认自己看傻眼,险些忘记眨眼。
“上来与我喝一杯?”封禹又说了句。
许是嗓音染了酒的缘故,封禹的嗓音比以往要多几分哑,还有不易察觉的疲惫。
祁司钰仿佛被蛊惑,脚尖轻点,跃然一起飘飘然落在封禹身边。
刚坐下,封禹的酒壶就递过来了。
祁司钰手势微顿,还是从容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这一口酒让他恍然回到还是梵音的时候。
“没想到太子殿下竟喜欢人间俗酒,我还以为这是琼浆玉露呢。”
封禹轻笑,眼眸里也有些笑意。
祁司钰瞧见,心生新意,封禹在他面前竟然笑得出来,还不是假笑。
这……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殿下打算在这过一夜?”
封禹摇头:“那未免太不尊重祁三殿下了。今夜是你我洞房花烛夜,留你一人独守空房,明日该被训斥了。”
祁司钰将酒壶丢回去:“殿下真心与我圆房?”
封禹拎着酒壶一时没说话。
祁司钰从这沉默里咂摸出点东西来:“殿下该知道我与你成婚,所想要的也就是你的身子,真心与否,我不在意。”
封禹表情发生了变化,似乎有怒气在逐渐团聚,仿佛祁司钰再说几句话,他便要忍不住发怒了。
祁司钰没有察觉似的:“殿下喜欢过谁,又给谁过承诺,我都不在意。横竖你如今是我的人,真心能值几个钱?只要旁人提及你,便能想到你是我伴侣,这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