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一定会发芽。”

俞木错愕抬头,没想到魏君炀会这么说。

毕竟以前俩人还特幼稚地因为这果核发不发芽的事情吵架,魏君炀一向站在他的对立面,今天也不是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

魏君炀与他对视,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希冀,他抓住俞木的手,用手帕将他手上的泥土擦干净,又说了一遍,“果核一定会发芽,所以你要等下去,我们一起看着它长成果树,好吗?”

他的声音平缓低沉,眼睛一直盯着俞木的脸,他希望俞木回答一声好,就好像只要对方给出了肯定答复,就一定会继续活下去一样。

“主子。”俞木这样被他盯着,那种奇怪的感觉便又涌上心头。他按住魏君炀的手,岔开话题,“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魏君炀的眸子暗沉下去,他勉强笑了笑,起了身,拿了地上的食材,架起锅,慢慢炖蘑菇汤,又利落地处理完兔子,生了另一堆火来烤兔肉。

这一顿饭吃的沉默。

临近傍晚的时候,系统提示,他还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滞留,也就是说他只剩了可以看到明天日出的寿命。

魏君炀从背后搂住他,将下巴放在他肩膀抵着,收紧手臂,沉默了半天,才说,“俞木,我……”

只说了几个字,他的声音便哽咽了。

俞木心里颤了颤,下意识地偏头去看魏君炀,却受到了阻碍。

魏君炀捂住了他的眼睛,“别看我,我现在很丑。”

他的自尊不允许让俞木看到他这副样子。

他从小到大,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他知道,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即便他哭的再大声,再动情,再凄惨,也没有人会来救他,想在清一教生存下去,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一步步挣扎着成长,直到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如何去哭。

可在听完莫恒说的那些俞木为他所做的事之后,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已经在流泪了。

这些久违的、湿润的液体滑过脸颊,带给他一阵接一阵的战栗。

他害怕,害怕失去俞木。

这样的恐惧让他像那些他所唾弃的弱者一样,无能的,狼狈地哭泣落泪。

覆在双眼上的手冰凉,贴着眼皮,俞木感觉得到魏君炀在努力克制颤抖。

俞木叹了口气,拉住他的手,道,“主子,属下不值得您如此。”

就像魏君炀曾经说的,他是个骗子,接近这狗子为的也只是好感度。

从醒来到现在短短半天时间,魏君炀已经为他哭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