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戚殷轻轻抱着她,“都是我的错,我是个混蛋。”
怀里传来一阵呜咽之声,他微微一怔,肆意的一双凤眸中些许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
“我不是怪你。”云川哽咽着低声道,“我怨我自己。”
“皇姐生死……”她顿了顿,“你那晚……的时候,我心里却是愉悦的。”
“我怎么能这样。”云川握紧拳垂着头,“皇姐对我那么好,我却在这个时候同你……云雨之欢……”
她有些语无伦次,眼泪复又扑簌簌落下。
戚殷愕然地瞧着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本以为云川是怨他,却不承想……
他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沉默地将她拥进怀中,低低地又重复了一遍,“是我对不起你。”
“我欠你的,以后都还给你。”
——
“臣弟参见皇兄。”云池缓步走进殿中,俯身行礼。
天色将晚,昏暗的光在他眼下打出一片阴影。
皇帝走下御座,将人扶起,叹了一声,“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云池颔首,神色温和,“萧将军派来护送的人行事得力。”
“城儿此行太过胡闹,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皇帝道:“她一向无法无天惯了,此行回来,定要好好责罚一番,要她亲自去同你赔罪。”
云池淡笑着摆了摆手,“城儿年纪尚小,又一心想着自己做出些成绩,也是情有可原,我自不会同她计较,皇兄也莫要气了。”
他又笑了笑,“听说城儿这番做得不错,景州贪官污吏俱除不说,南郡的大旱和叛乱也处理得妥当。”
“还是有做储君的潜质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皇帝哼了一声,“若不是容清去给她收拾那烂摊子,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云池抚着袖口,眉目微深,“皇兄,听说容相此番擅带大军去往封地,又滥用职权扣押官员奏疏。”他欠了欠身子,“这话虽不妥当,但臣弟仍是要说。一个外臣,虽是国之栋梁,但种种行迹难免有恃才傲物之嫌,从前的相祸不知皇兄可还记得?”
殿中燃上了烛,灯火通明,云池淡淡地笑着,如同一块尚未开采的璞玉,温润端方。
皇帝看了他一眼,眸中一抹异色闪过,却道:“容相带大军是奉了朕的口谕,朝臣不知,你莫要多虑了。”
“原是如此。”云池点头,似是极平常地抬眸看向皇帝,笑问道:“事情均都处理完了,城儿和容相怎的还未回京,该不会出了什么事……”
“未曾。”皇帝沉声打断他,眉宇间威严毕现,“是有事情耽搁了。”
“啊,这样啊。”云池点点头,“这样臣弟就放心了。过上几日戎族觐见,按理该由宰辅和长公主亲自迎接,以示礼节,若是出了差错,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