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没用了!你这头只会生的猪!”
“你让孩子怎么办?!太蠢了你!”
“管不住老公,也教不好孩子,你还没有工作。天哪!你这种女人,难怪会遇到这种事情了!”
“。。。。。。。”
熟悉的话语不断地飞入青阳的耳朵里,她大吼了一声,整个身体都似乎被抽空了。不知是谁砸开了家门,又不知是谁捂住她的眼睛,将她脱离了那个卧室。大家嘘寒问暖地包围着她,热心地给她的爸爸打电话,有的甚至哭出了声音。
青阳的视线里是模糊一片的,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如同都裹上了一层浑浊的油,看不清他们真实的面貌。她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哭腔声,也尝到了眼泪落到嘴巴里的咸味。可母亲的样子和声音,她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
青树义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青阳努力地抹干净眼睛,确定是看到了风尘仆仆的爸爸。她想喊一句,嘶声力竭都喊不出来。爸爸朝她跑来,将她拥入怀中哭着说:“爸爸在这里,在这里!”
“我想吃妈妈做的饭,在家里,我还没有吃完,我叫她一起吃。”青阳不知怎么说了出来,她握住爸爸满手老茧的手,一字一顿地道。青树义擦着她脸上的泪珠,心痛地连呼吸都是疲乏地说:“妈妈走了,以后爸爸给你做。”
后来的日子变得很混乱,青树义几乎一夜老了十岁。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区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变得尘埃落地了。没有人提及那些花边新闻,只是同情地望着失去妻子和母亲的父女俩。
“妈妈是讨厌我,才离开的吗?”青阳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问着青树义,青树义刚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坐在灵堂里父女俩,一起看着遗照。
青树义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递给她:“她最爱你了。可是妈妈病了,为了不伤害到你,她需要一个人静静呆着。”青阳接过糖果,打开糖纸包把糖塞到嘴巴里问:“为什么?”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青树义叹着气,红肿着双眼道。青阳看到遗照上母亲温婉的笑容,拉了拉爸爸的衣角:“只有妈妈的照片,弟弟的呢?”青树义擦了一把眼睛:“他在妈妈的肚子里呢!他会永远陪着妈妈。”“哦。”青阳的手指把玩着糖纸包,心里有点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