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洵玉震惊地望着张翠莲,这个女人,活了大半辈子,如此凄凉吗?
女人抬起手,停在半空,没了白日里的厉色,双眼空洞,一片死灰,她眼角深陷的鱼尾纹弯起,怜悯地看着蓝洵玉,笑道:“告诉你的朋友,他的亲人是躲不到桃源,但他却可以陪着同进同退。一个人背负那么多,孤孤单单,该多心酸?”
蓝洵玉瞳孔瞪大,如醍醐灌顶,瞬间惊醒,他跳起身,狂奔,又猛过头,朝张翠莲深鞠一躬,道:“多谢。”
是啊。
那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九岁的孩子背着五岁的孩子漫山跑,
像哥哥一样,护着他,
像父亲一样,教育他,
像母亲一样,慈爱他,笨拙地在灯下给他缝一个荷包。
那些岁月,因为时日太久,太过平常,所以渐渐忽略了,理所当然地安然享受。
那些年,萧炎天是如何一边忍受着蚀骨锥心的痛,一边照顾他?
明明有婢女,
明明不用他亲力亲为,
他为什么要……
蓝洵玉奔跑到阁楼上,推开小门,冲进去,一眼看到那高大的男人落寞地坐在窗户前,向窗外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