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准了床,将人扔了上去,自己也跟着,咕咚一头,天旋地转地与她倒在了一处。

“孤……虽出身九方氏,却始终将自己当成北辰之人。”

他摸到她的手,攥在掌中,与她并排横躺着。

“北辰先祖,有个风俗,便是媳妇一定是抢来的好,男的追,女的跑,抓到了就扛着跑,先把哭哭啼啼的人睡了,再塞进花轿带回家……”

他扭头,看凤乘鸾正睡得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便醉眼朦胧一笑,出另一只手,在她红扑扑的脸蛋儿上刮了一下,“你那一年,敢只身闯王帐,连过二十七悍将,孤这个人,这颗心,就已经是你的了,你知不知道?”

第300章 阮玉郎,你臭死了!

凤乘鸾大概是脸上痒了,躲了躲,继续睡。

“凤……姮,你我之间,是你先来的,可最放不下的那个,却是我……”

阮君庭凑近她脸庞,用鼻尖在她脸颊上亲昵轻碰,之后,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道:“本以为,二十年风霜,一切都淡了,对你的一切,都是执念,都是贪欲罢了,可杀人场上再看见活生生的你,我就知道,二十年,我从来都没放下过。”

他深深一息,将睡得沉沉的人紧紧抱住,“我那二十年,一直在想,这只胆大包天的小鸟,脑袋瓜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在她的心里,到底可还记得我?可有我的一席之地?”

凤乘鸾被抱得太紧,挣扎了一下,却失败了,便顺势在他怀中窝了窝,继续睡。

阮君庭一笑,银白的发丝从额间垂落,遮住房中昏暗的光影,“现在我知道,原来她的心里,一直全都是我,全都是我,呵呵呵……”

他半醉半醒间,在她脸上一面胡乱轻啄,一面寻觅,终于找到了桃花瓣一样的唇,便屏吸深深一吻。

身下的人挣扎了一下,接着,又挣扎了一下。

忽地一股大力,将醉得乱七八糟的阮君庭猛地推开,咕咚一声砸在床的另一头。

凤乘鸾嗷地坐起来,抹了一把嘴,酒醒了个通透,“靠!臭死了!你吃屎了?”

床那一头没动静。

“喂?”

她晃了晃他。

“撞死了?”

再探探鼻子,还有气。

“睡着了?”

呼……呼……

阮君庭还真是睡着了。

他从来没醉得这么彻底,也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没防备。

凤乘鸾踹了他一脚,“又臭又打呼噜的死酒鬼!早知道你是这样的阮君庭,就让你烂在城头上好了!”

说完,又眨了眨眼,费劲儿将人摆摆整齐,心疼地垫了枕头,盖了被子,嘴里嘟囔,“不能喝就别喝,我外公是个酒鬼,你跟他拼,能捞到什么便宜!臭死了!”

她将阮君庭安顿好,又嫌他满身满嘴都是臭豆腐、臭鳜鱼的味儿,便倒在另一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