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艳的桃花飞进营帐中,孟云娇的肚子竟也疼痛起来。她匆忙叫人过来,心头也隐隐预感到,自己恐怕是要生产了。
而当那瓣桃花飞去战场之际,君晟尧终于与东岳的皇帝,郑远至正面交锋了。
这预示的这一场战,恐怕将迎来最后的尾声。
“呃!……”
营帐内,孟云娇痛苦地攥紧了身下被褥。
生产的疼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战场上,君晟尧扬刀便斩杀一人头颅。
热血洒上了他的脸。他想,这一切将要结束了。
“夫人用力!孩子头出来了!”产婆受在孟云娇身边,焦急地握紧孟云娇的手,“唉怎么办!大出血了!”
孟云娇额间布满了汗,双腿更是剧烈的颤着。
她仰头望着头顶的房梁,心头却默默想到,大出血了吗?哦,那也正常啊。
她这不是要死了,而是生命值将攒满,将要走了……
“孩子出来了!出来了!”
随着哇一声婴儿啼哭声,她怀了八月有余的孩子,终于呱呱落地。
产婆欣喜过望,忙踱步到孟云娇跟前来:“娘娘,要看看小公主吗?”
是个公主吗?
孟云娇眸子微动,却终是摇了摇头。她努力启唇,缓缓说道:“八卦镜……将八卦镜,给我……”
产婆一愣,但也听着孟云娇的吩咐,从她一众包袱中,找到了那块八卦镜。
八卦镜落在孟云娇手中,冰凉的触感蔓延开来。
可她丝毫也不觉得冷。相反,她心里温热一片,便是连眼眶都温热起来。
这块镜子,是她六年前交给君晟尧的。
而六年后,她穿进镜子中。
到得如今,她生下他们的孩子,透过这镜中,看向浴血杀敌的他。
看他意气风发,看他英勇无畏,看他平定东岳,看他功成名就,凯旋而归。
而她知道,这个英勇的男人,是她的。
孟云娇眼眶酸涩,渐渐合上了眼。
那厢烈日当空,君晟尧俊容上满是热血。
他右手提刀,左手却紧紧攥着一人的脖颈。他怒视着那人,冷森森的说道:“郑远至,你输了。”
郑远至身上已满是刀痕,被将他整个人都浸泡透了。闻言他牵动唇角,混着满口的鲜血,大笑道:
“哈哈!输了!是,我输了!”
“二十二年前,我输给你父亲。二十二年后,我又输给了你!哈哈!哈哈!”
君晟尧黑眸沉下。
二十二年前,他知道,母妃原本是要嫁给郑远至和亲的。只可惜,被他父亲强抢了去。
“不过,我也不算输。”郑远至忽然笑得阴狠,“君晟尧,你晓得你母妃与人私通的事,是怎么传出来的吗?”
“——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