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吗?”苏河洲问。季路言点点头,苏河洲又问:“还喝点什么?”季路言摇头,掀开眼皮道:“你……没事儿吧?我怎么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呢?”
苏河洲一笑,放下手中的零零碎碎,撑在按摩椅的扶手上,亲了亲季路言的前额,说:“怎么能有妖呢?”他突然一按开关,按摩椅应声倒下,季路言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堵住了嘴……
“苏河洲!你他妈能不能正常点!”季路言后知后觉,忍着一脑袋的晕头转向,咬牙怒吼道:“我配合你就是,你捆我做什么?你他妈什么毛病,怎么那么爱捆人?!”
捆就捆,把他的腿捆成“麦当劳”的金拱门,他老脸还要不要了?季路言心生绝望,只觉得自己这姿势,跟电视剧里躺在产床上生孩子的伟大母亲一样!
“我怕你乱动,”苏河洲抿唇,耳根子又红了起来。季路言一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还害羞个大西瓜!怎么有脸!!!
苏河洲拎起一个小箱子,真拿自己当妇产科医生似的坐在季路言正对“面”,脸上都快迸出白衣天使的“圣光”了,只听他说:“那会儿买的东西,我刚已经消过毒了,那我就开始了,有些东西我可能操作不太熟练,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跟我说,还有,你要会用,可以自己来,我先学着……”
苏河洲是真的自我反省过的,上一回冲动了,差点伤了季路言,那体验肯定不舒服,他已经虚心学习了一些日子,但毕竟没有临床实操,理论能不能指导实践,还得话分两头说。
“学你个大西瓜!”季路言把牙根都快咬断了,什么是煞风景,什么是毁情调,眼前这个人就是红彤彤的证明!有这么办事的?还整一段开场白,这是先礼后兵?要不要再来时候陈词总结,再展望一下未来工作目标与计划?!
“那我开始了啊,第一步,先扩张……”苏河洲紧张得要死,暗中看了一眼备忘录回顾了一下,生怕自己有错失或者遗漏,心情比第一回上手术台的时候还要紧张千万倍——他的“计划书”是按照手术计划书来写的,严谨是肯定严谨,只希望效果良好。
不得不说,人类的天性就是顺从本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遵从天性本能的变化。仿佛一台机器一旦被使用者摸出了门道,一切说明书都是废话——季路言的味道太好了,尝过一次就让人无法释怀。
苏河洲心想: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情都成了。
季路言跟玻璃瓶里的跳蚤似的,解了束缚也不知道反抗。情到浓时,他只剩下求生的本能,狠狠地抓住苏河洲的后背,仰着脖子攫取氧气,更像是乞求苏河洲的.吻。薄汗渐起,摇晃的身影似是波光潋滟柳条柔;那双眼里是瑶池倒影的露华浓,苏河洲看到了人间最丰沛迤逦的颜色,万物复苏旋即盛开,一切都是声势浩大的模样,以最热烈的方式在呼唤他回家。
他眼眶滚烫,像疾风劲马的畅意少年郎,仿佛此生要骑乘最烈的快马,要攀登最巍峨的巅峰,要读最漫长的信,要爱最爱的人……
季路言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被人当了大饼,还是一套从面团到成品的加工过程,揉捏碾压,而后正面翻来背面烤。就在他感到自己快要嵌进苏河洲身体里的时候,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手机响了。
手机叫唤出了救护车的鬼哭狼嚎,苏河洲打算装聋,可季路言不能。那真正的警报声,是他给他亲爹季明德设置的专用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