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露刚到门口,正想敲门,便听见了杜风朗的声音。

杜风朗:“所以,你就是为了他死皮赖脸住医院,要和我割袍断义从良?就是因为他你要收心了,不玩儿了,要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是。”季路言答。

路露一手捂嘴,差点尖叫出来!她就说她宝贝儿子怎么好端端的非要住医院,敢情是看上谁了,而且还出奇认真,大有一种“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的感人至深!

这时,季路言又道:“不是喜欢,是真爱,风朗你遇到了就懂了。这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专门就是长在你心窝子里的,别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就是三从四德我都守着,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所以我今天跟你把话说开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兄弟情还在,但我肯定不能和以前一样了,我这以前的黑历史是抹不掉了,人不待见我,我有这自知之明,所以这场持久战关键还是得看我自己的表现,我要再混账,那就不是个人了。有些话说了你也不明白,说出去也没人信,但我和他认识很久,这种牵绊长到了骨血里,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就像面镜子,照得我自惭形秽,但燕雀尚有鸿鹄之志,我不会放弃的。”

“不是,季二花,你这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杜风朗拍了拍季路言的肩膀,“作为兄弟我该支持你的,可你喜欢……”

“妈也支持你!”路露乘风破浪地推开大门,感动得双眼漾起慈祥的泪光,一步步走得端庄慎重,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与感动,抓起季路言的手道:“言言,你刚刚的话妈妈都听到了,你的选择妈都支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样的爱情,真美!”

季路言被这天降神兵吓得一哆嗦,呆呆地望着自己的老母亲,心里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一旁的杜风朗则是面部神经抽搐如中风病人,结结巴巴道:“阿、阿……姨好。”

路露笑中带泪地捏了捏杜风朗的脸,“叫什么阿姨,叫干妈,叫妈也成!”说着,她坐在一侧单人沙发上,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已经抱着了大胖孙子一般。

杜风朗:“……”

他心说:干妈,这声“妈”我可不敢乱叫,保不齐哪天三个大男人冲着您叫妈,那可真是太刺激了,再说我叫您妈,您未来“儿媳”不得有意见?为了您身体健康和家庭和谐,我还是不乱叫了。

这时,路露一脸幸福看着自己潇洒倜傥的帅儿子道:“言言,我就说你扎根在医院,必然是有情况,你放心,你找什么样的妈都没有意见,只要你喜欢。啧啧,能让你小子收心,她就是我季家的姑奶奶!唉,是哪家的?”路露一皱眉,赶紧解释道:“言言,妈妈绝对没有什么门第之见,就是想问问对方姓什么?”

季路言和杜风朗面面相觑,而后竭力做到表情自然道:“姓苏。”

路露连忙道:“姓苏好啊,能追溯到是黄帝之孙颛顼帝呢,而且一听就是个温婉柔和的孩子,肯定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