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是龙给自己的,不是他的……另、另一半给他的?!”季路言心跳加速,那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难以置信,也无比喜忧——苏河洲那个蠢蛋!怎么总是猝不及防地掐人心脏!
“是、是啊!”老龟精不解地看向季路言,心说这圣僧身份尴尬不说,怎么都被太子殿下“契约”上了,还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季路言狠狠地闭了闭眼睛,而后缓缓张开,反复数次似要将眼前的模糊场景全部驱散,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模糊的炙热浪潮。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谈个感情非要图个什么轰轰烈烈,火大了烧得快,知道么?这感情最怕的就是一冷一热了……”老龟精开始讲述自己的平生参悟,季路言听得并不真切,但有几句还是灌入了他的耳朵。
“打是亲骂是爱的毕竟是少数,吃这一套的人,那打在身上的是蜜糖,骂在耳朵里的是温水,甜啊暖啊觉得自己是被在意的那个,也觉得是自己对对方的关注还不够,所以人家才闹个脾气性子啥的。
可日子久了啊,辣椒吃多了是会上火的,清粥小菜虽然寡淡但是对身体好啊。清粥小菜不代表冷言冷语,一个房檐下锅碗瓢盆难免磕碰,所以才有‘磨合’一说嘛,磨性子,磨他的也是磨你的,他主动磨掉你不喜欢的东西,你也磨掉了他不接受的东西,而后才有‘合’是不?有什么矛盾当天解决了,一个不主动另一个就主动些,面子算什么呢?为了面子谁都梗着脖子,然后误会跟滚雪球似的,渐渐就在两个人之间立起一道雪山城墙,你过你的我过我的,貌合神离,最后割据了,分界而治了,他的城里有你无你都一样了,你的城里也需要添个能让冷一阵热一阵的人……两个原本在一起的人,‘啪’,散了。
可再来一次,还不是重走老路吗?问题有时候不在对方,在自己呐!
人人都嘲笑我老龟精‘缩头乌龟、缩头乌龟’的,可我若没有一身的铠甲保命的硬壳,我哪里敢缩?我谢谢这身壳子,我就和这身壳子老来伴了。遇到一个让你能放心安心的人,躲在人家‘壳子’下的时候,也多念叨念叨人家的好,没什么该不该的,只有愿意不愿意一说。你愿意去了解他,才能看到不一样的他,兴许那里头就有你一直想要的样子呢?
这些话我没法说给我们三太子听,老奴今日就都斗胆说给您了,您姑且一听,说的对不对,在理不在理,您自个儿心里掂量。”
老龟精作揖致歉,而后叹息道:“其实啊,我们太子以前不这样的,但太久远了,他以前什么样子我都记不清了,可他这两个多月来变化真的挺大的,起码心里会惦记旁人,也就是您了。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太子的蛊花毒已经解开了,如若那样,真是龙族的幸事,是天下的幸事!
老奴知道这都是圣僧您的功劳,您有您的委屈和不甘,可人活一辈子,谁没个委屈不痛快?钻牛角尖就是郁郁终日,与其如此,不如豁达些,看看不一样的眼前人,兴许就是云开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