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一佝偻的老人守夜,方宁书扫了一眼,那老人便似惧怕一般,连礼都没有行便躲进了偏门。
方宁书皱眉,一旁的下人看他脸色就要发作,却被抬手制止。
这应当就是那个照顾小七的老伯夏全。方宁书只是发觉此人年岁太大,并不在意其他,淡淡道:“告诉钱达,让他拨多几个人来照看小七。”
“是,公子。”
厉焕从睡梦中警觉,睁开眼,看到眼前之景,敛下惊异,低声道:“……公子?”
方宁书看这房中布置的情景,半晌道:“我苛待你?”
厉焕扫看四处,立马低头:“没有,我……只是喜欢简单一些。”
这叫简单?
方宁书难以言喻,抬脚就走进了房里。
还好,虽然摆设简陋了一些,但该有的都有,里屋的床大且宽敞,外屋也有一张。
他手一挥,厉焕的被褥便被挪到了外面,而里屋大床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床崭新的被褥。
厉焕迟疑,扫看后面跟的人没有钱达的身影,微微皱眉。
“小七。”方宁书懒懒叫道。
厉焕敛下心思踏进屋中,正和某个在试垫子软不软,毫不客气霸占自己床的人对视。
“今天我在这里睡,你睡外面那个床。”
厉焕:“……”
也许是因为昨天奔波劳累,又或许是因为半夜散步疲乏,睡到小七住处后,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眠一夜。
翌日,晨醒之后。
本来不大的屋中进进出出不少人伺候方宁书洗漱更衣,他懒散的睁开眼睛,就瞟到角落中站着的小不点。厉焕此时脸色发白,眼底乌青,一夜警惕未眠,怎么都不能说精神状态好。
方宁书想起昨夜,略微有些惭愧。
但不及他愧疚多久,钱达就匆匆跑过来,开口禀报道:“公子,柳姑娘求见。”
方宁书缓缓眨眼,抬颚:“让她过来吧。”
一身素衣的柳妃儿很快就被带了过来。比起昨天的状态,她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那些萎靡之气散去不少,眼中有了几些光彩。见到方宁书,她干裂的嘴唇张开,猛地跪到地上,涩道:“公子。”
“想好了?”方宁书道。
柳妃儿脑袋碰到地上,感受到那处冰凉,她阖眸,“我已走投无路,望公子垂怜,探清姐姐受到凌。辱的究竟,我此生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公子恩情。”
方宁书垂眸,看她许久。
柳雪儿是被谁所害,柳妃儿不清楚,但于他而言,现在凶手却极其明显。
只可惜了,万事需要过程,要想插手方氏,冒然指控许玉绝对行不通,虽说后期原身权势滔天,但现在毕竟还只是一个手中无权、空有名号的少族长。